乎要喷涌而出。
霍建国被她眼中骤然的凶狠刺得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霍小静动了。
她左手狠狠一撕,外衣的纽扣迸溅,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寂静的江边炸响。
夜风猛地灌入她敞开的衣襟,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晃了晃。
月光惨白,清晰地照亮了她紧紧绑缚在腰上的几根管状物,以及一根垂落下来的灰色引线。
“老东西,”霍小静的声音如同腊月里屋檐下结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决绝,“要么现在就说,一个字都不许掺假,要么……”
她空着的右手猛地攥住了那根垂落的引线,手指因用力而绷紧颤抖,“咱们今晚,就在这侗江边上,一起给我妈陪葬,黄泉路上,我拖着你走。”
霍建国脸上的表情冻结,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盯着霍小静,“臭丫头,你敢动我的炸药?!”
谁能想到霍建国会把炸药藏在老炕床下呢,她只不过是去找幼年时藏在那里的玩具而已。
江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连聒噪的蛙鸣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扼住了喉咙。
秦爷爷倒抽一口冷气,握着柴刀的手抖得厉害,失声叫道:“丫头,你疯啦,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霍建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本能地想后退,但脚脖子被狗咬伤的剧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死死盯着那根被霍小静攥在手里的引线,牙齿咯咯打颤,烧火棍‘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你……你……”他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极致的恐惧之后,一股被逼到绝路的暴怒让他癫狂。
“哈哈哈……”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惊飞了远处枯树上的几只乌鸦。
“陪葬?就凭你?就为了那个蠢到家的贱人?”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五官扭曲变形,“想知道她怎么死的?好,老子告诉你。”
他恶狠狠地往前一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霍小静脸上,带疯狂的恨意:“就因为她跟你一样蠢,一样不知死活。那天晚上,她瞎了眼撞见老子和……”
霍建国的声音猛地一窒,似乎意识到自己险些失口说出某个禁忌的名字,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恐惧,但这恐惧瞬间又被更狂暴的戾气淹没。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快意:
“她撞见老子在石井边上埋东西,那个蠢货,那个贱人,她看见了,她居然敢威胁老子要去告发,要去报警。哈哈哈……报警?老子能让她活着去报警吗?啊?你说!老子能吗?!”
轰隆!
绝大的雷声在夜空中炸响。
“妈——”一声凄厉尖啸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深处撕裂而出,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攥着引线的手指猛地一抽。
霍建国阴冷的眼睛闪过快意,伸手就去抢霍小静身上的账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畜生!!”一声苍老的怒吼在霍小静身侧响起,一道冰冷微光的弧线从斜刺里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霍建国惊天动地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他那只伸出的手臂,从肘部往下,被柴刀生生斩开一道深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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