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士忌的手握紧了刀柄,但没有动。他在等。
黑羽盗一笑了一下,笑容温文尔雅。
“先生过奖了。”
乌丸莲耶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熄灭。
“波特。格拉巴。托卡伊。三得利。日威。梅斯卡尔……”乌丸莲耶一个一个念出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念得很慢,“都死了?”
“是。”
乌丸莲耶沉默了。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跳动的仪器波纹,看着这个他躺了太久的房间。
很久。
久到旁边的威士忌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七十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灰,“我花了七十年,建起这些东西。”
黑羽盗一没有说话。
“朗姆跟了我四十年。香槟跟了他三十年。波特在欧洲二十年。格拉巴在北美十五年。”
乌丸莲耶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转过头,看着黑羽盗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黑羽盗一看着他。
“我在想,”乌丸莲耶说,“我是不是真的活太久了。”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威士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黑羽盗一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先生。”他开口。
乌丸莲耶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您教过我,”黑羽盗一的声音很平,“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乌丸莲耶盯着他。
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好,好。”
他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朝威士忌摆了摆。
威士忌愣了一下。
“退下。”
威士忌皱起眉头,没有动。
“退下。”乌丸莲耶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威士忌慢慢松开刀柄,往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离开房间,只是退到角落里,目光依旧锁在黑羽盗一身上。
乌丸莲耶看着黑羽盗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是一个走到尽头的人,终于可以放下一切。
“盗一。”他没有喊【白兰地】这个代号,而是喊了名字。
黑羽盗一垂下眼。
“先生。”
“快斗那孩子,”乌丸莲耶忽然说,“像你吗?”
黑羽盗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也不像。”
“那就好。”乌丸莲耶点了点头,“别让他走你的路。”
黑羽盗一没有说话。
乌丸莲耶盯着天花板,看着那些跳动的仪器波纹。呼吸机还在运作,发出轻微的声响,把氧气送进他那具干枯的肺里。
“我这辈子,”他开口,声音越来越轻,“做了太多错事。”
他顿了顿。
“但我不后悔。”
他转过头,看着黑羽盗一。
“你也不会后悔的。”
黑羽盗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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