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扫过被押着的丹霞和地上那包显眼的毒粉,脸上瞬间堆叠出“震惊”、“愤怒”与“痛心疾首”的复杂表情,演技精湛无比。
他猛地伸手指向闻声从内间走出的戚萝,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好你个戚萝,果然是你,我原还不信你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他转向那两位巡官,语气急促而沉痛,仿佛发现了惊天阴谋:
“二位大人,你们亲眼所见!此妇人心肠歹毒,竟指使人在进献郡主的贡品中下毒,此乃滔天大罪!她定是怀恨郡主在心,或想借此攀扯陷害他人。幸亏我近日察觉这丫鬟丹霞行踪诡秘,心中不安,生怕她听闻往日切磋之嫌隙,借我醉仙楼之名行恶,特此暗中查访,并恳请二位青天大老爷一同前来做个见证,果然!果然人赃并获!”
他语速极快,颠倒黑白,抢占先机。
说着,竟还从袖中猛地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唰地展开,亮在众人面前:“大人请看!此乃我费尽心力才从郡主府一外围仆役手中购得的、这刁奴平日习字的纸张,又请人仿其笔迹所书之银票凭信!虽笔迹刻意模仿,略显拙劣,但这受益人的名讳——‘戚萝’二字,却是写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这便是她买凶投毒的铁证!”
这一手贼喊捉贼、倒打一耙,来得又快又狠,极其毒辣。
那两名京兆府巡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和冯敬堂“确凿”的证据唬住。
他们扫了一眼一旁的沈砚之及其厢兵,目光中闪过一丝职属不同带来的天然疏离与审视,但随即又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冯敬堂与戚萝。
看向戚萝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怀疑、审视与警惕,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佩刀。
被按在地上的丹霞听到冯敬堂这番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不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冯掌柜不是说只是下毒陷害戚萝吗?
怎么变成是戚萝指使她给郡主下毒了?
这罪名可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千百倍!
冯敬堂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反应,立刻投去一个极其阴狠警告的眼神。
丹霞接触到这个眼神,顿时如坠冰窟,刚刚升起的一点质疑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她无力地瘫软下去,彻底放弃了挣扎,只剩下绝望的颤抖。
局势瞬间逆转,戚萝陷入了极度不利的境地。
阿桃在后院听到动静,不顾一切地跑出来,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沈砚之脸色阴沉如水,手紧握着刀柄,目光在冯敬堂和巡官之间扫视,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整个味真馆内空气凝固,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冯敬堂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
成功了!
只要将这罪名坐实,戚萝就永无翻身之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戚萝却缓缓从沈砚之的身后步出。
心在胸腔中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惊慌失措,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立刻去看冯敬堂,而是先对那两位巡官盈盈一福:“二位大人明鉴,可否容民女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抬起手,掌心托着那个小巧玲珑的琉璃瓶。
这是沈砚之交予她、从黑市证物中提取的样本。
瓶内盛着微浊的液体,浸泡着一对形状奇特、微微凸起、透着死气的灰白色鱼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冯掌柜,”她终于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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