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卖?”
戚萝蹲下身问,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筐沿。
农夫抬眼时,眼泡泛着红,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二十文一筐……挑了三天了,没开张。”
他说着,抓起个洋山芋在掌心搓了搓泥,又随意抛回去,“这东西实在,填肚子管饱,就是……”话没说完,只喟叹了一下,像是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戚萝望着两筐沉甸甸的洋山芋,心里盘算了下:“全要了,能便宜点不?”
见农夫愣了愣,她又指了指天边渐高的日头,“这都快散市了,您挑回去费力气,少赚些,早收摊歇着也值当。”
农夫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这话的真假,末了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两筐三十五文。再少,我这趟就白跑了。”
“多谢大哥。”
付了钱,戚萝冲他笑笑。
她见旁边有个乞儿缩在墙根,递过两文钱:“小兄弟,帮我把这两筐搬到前面客栈,多谢。”
两文钱不多,却能让这孩子少挨会儿饿,也省了自己来回奔波的功夫。
回到客栈后厨,戚萝挽起袖子,把洋山芋倒在案板上。
拿起刀时,指尖虽有些发颤,却还是稳稳落下去。
先做香辣款。
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大小匀称得像用尺头量过。
滚油烧得冒烟,土豆块扔进去,油花“滋滋”地跳,裹着热气往上冒。
她耐着性子等,见外皮炸得金黄发脆,赶紧捞出来控油,拌上蒜末、辣椒粉和陈醋。蒜香混着辣意“腾”地窜上来,直往鼻尖钻。
拿起一块咬下去,脆壳裂开时带着点焦香,内里却绵得化在舌尖,辣劲裹着酸气漫上来,呛得人舌尖发麻,偏又舍不得停嘴。
接着做酱烧款,切成薄薄的圆片,码得整整齐齐。
鲁师傅给的老汤正咕嘟冒泡,浮着层琥珀色的油花,她把土豆片倒进去,盖上锅盖焖着。
等掀开时,热气裹着酱香扑面而来,土豆吸足了汤汁,边缘微微发皱,撒把葱花端下来,酱色裹得匀匀的,油亮发光。
捏起一片吹凉了尝,绵密的薯肉里裹着肉汤的鲜,酱香味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葱花的清冽都融在里头,熨帖得很。
戚萝对着两盆洋山芋笑了。
虽说没什么新奇花样,可这香味,想来是能引得人驻足的。
刚装上车,周掌柜和苏曼就凑了过来。
苏曼笑道:“这味儿闻着就馋人,戚姑娘好手艺。”
两人伸手要帮忙搬东西。
戚萝忙拦:“店里忙,我自己去就行。”
还不忘给他们留了两大盘。
推着小推车到福兴巷口时,早市已散了。
戚萝刚掀开菜盆,香味就飘了出去,很快围上来几个人探头问:“姑娘,这卖的啥?”
“是用土疙瘩做的吃食,”她笑着答,“一种香辣的,一种酱烧的,都尝尝?”
一听是“土疙瘩”,几人顿时摇头:“那东西能好吃?”
说着就走了大半。
戚萝早有准备,见状赶忙拿出几个小碟,分别盛上两种,扬声喊:“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尝尝不亏!”
“免费”两个字刚落,人群又围了上来。
一个短衫汉子先拿起试吃碟咬了口,眼睛一亮:“嘿,这香辣的绝了!外酥里嫩,给我来份大的!”
有了带头的,众人跟着附和。
戚萝顿时忙起来,舀菜的手都有些发颤了。
人都爱凑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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