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香味才出得来。”
李三点头记下,见她添热水没过排骨,大火烧开时汤面滚起金红色的浪,才转小火慢焖,忍不住问:“姑娘,这得炖多久?”
“至少两炷香,”戚萝往砂锅里撒了把孜然粒,“得让肉烂到脱骨,酱汁才肯入味。”
正说着,厨房门帘被人轻轻挑开一角。
一只戴着银镯子的手扒着帘边,银环上錾的缠枝纹在光下闪了闪,紧接着露出半张脸。
眉峰挑得高高的,鼻梁挺直,嘴唇抿成条直线,正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她先是往灶台这边望了望,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头猛地皱起,脸瞬间沉了半截,嘴里嘟囔着“什么味儿这么淡,莫不是忘了放盐。
等闻到砂锅里飘出的孜然肉香,眉头又悄悄松开,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下,却又很快绷住,低声咕哝“这还差不多,总算没太糟”。
张师傅眼尖,瞥见那只银镯子就低了头,示意二柱和李三别作声。
戚萝正专注地磨杏仁,石磨转得匀匀的,浆汁顺着凹槽往下淌,白如牛乳,没留意门帘那边的动静。
“姑娘,这杏仁浆磨得比雪还白。”李三帮着滤渣,看着纱布里渗出的清汁,忍不住惊叹。
“泡透了再磨,就细了。”戚萝接过滤好的浆汁,倒进小铜锅,“加冰糖慢慢熬,火大了容易糊。”
等羔羊排炖得能用筷子轻松戳透,她掀开锅盖,汤汁已收得只剩小半碗,每块肉都裹着红亮的酱汁,孜然粒嵌在肉缝里,香气浓得化不开。
此时排骨汤也炖好了,山药炖得半透明,用勺一碰就颤巍巍的,汤色清亮得能看见锅底的姜片。
杏仁玉露盛在描金小碗里,桂花撒得匀匀的,甜香混着桂花香,与肉香、清甜味缠在一处,倒也和谐。
那姑娘恰在此时掀帘进来,石榴红骑装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她走到案台前,先是盯着红烧羔羊排看了两眼,指尖在盘边虚点了点,像是在数肋排的块数,又弯腰闻了闻杏仁玉露,鼻尖几乎碰到碗沿,直起身时恰好对上戚萝的目光。
“你就是那个摆摊的厨子?”她扬着下巴,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声音清亮得像敲玉磬。
戚萝闻言用布巾擦了擦手,微微颔首:“是。”
那姑娘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板起脸,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对着屋里的厨子们扬声道:“都起来吧,杵着做什么,耽误了传菜仔细你们的皮。”
说罢,目光却飞快地往那盘羔羊排上扫了一眼,才掀帘而去。
张师傅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了点紧张:“见过赵小姐。”
直到那抹石榴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张师傅才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对戚萝解释道:“赵小姐自小在军营长大,说话直来直去,姑娘别往心里去。贵人方才那神色,约莫是觉得菜还入眼。”
戚萝这才恍然,望着门帘处愣了愣——方才明明见她闻着肉香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满意的,怎么转脸就“哼”得那样重?
正琢磨着,就见刘管事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红漆托盘,上面摆着银质温盘、青瓷炖盅和描金小碗,盘沿还刻着缠枝莲纹。
“姑娘的菜正好赶上时候。”他看了眼漏刻,笑意更深。
“按府里规矩,主菜入银盘保温,汤品用炖盅盖严,甜食配锦缎垫,由两个仆妇端着,从西角门进传菜廊,廊里每隔三步有小炭炉温着,直送正厅暖阁,半点不会失了温度。姑娘看这样安排可好?”
戚萝点头:“全听管事的。”
二柱已手脚麻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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