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
往融银铺子去的路上,张氏想着法子,一路走一路啐,骂骂咧咧没停过。
“丧良心的贱种,等会儿查不出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张大郎缩着脖子跟在后头,时不时偷瞄戚萝,眼里又怕又恨。
附和道:“娘说得是,她就是疯了,咱们家哪来的银子融,定是她胡编乱造!”
戚萝走在官差身侧,心里没多少快意,只觉得沉。
她没接话,只默默算着,张氏每年给张大郎交三次束脩,日子错不了,账本上一定有迹可循。
可按照张氏的做派,恐怕不剩多少了。
到了恒通银铺,田弥亮出腰牌。
掌柜的哪敢怠慢,忙不迭从柜台下翻出账簿。
“都头要查哪年的?小的这就找。”
“近五年的,”戚萝适时提醒,“尤其每月初三前后,看看有没有姓张的来融碎银。”
掌柜的闻言,忙从账柜里翻出厚厚几册账本,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飞快划过。
没片刻,他“啊”了一声,指着其中一页道:“都头您看!每年正月、四月、七月初三,都有个姓张的老妇人来融银,每次都是把一堆碎银子兑成整锭。”
他抬眼瞅了瞅张氏:“瞧着就是这位大娘,错不了。”
张老妇脸“唰”地白了,却梗着脖子喊:“是又怎样?那是我娘家陪嫁的私房!我乐意给我儿花,碍着谁了?”
“娘家陪嫁?”
戚萝开口,声音平静:“去岁你弟弟来借几文钱买米,你叉着腰在巷口骂了半个时辰,说他是填不满的穷窟窿,怎么今儿倒有私房银了?”
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张氏脸上。
她顿时噎住,半晌才蹦出句:“我……我乐意!”
田弥懒得听她撒泼,又带着人去了另一家聚圆号。
这家铺面稍大,账房先生查得更快,指着其中一页道:“都头您看,这位张老妇人前年还来兑过一次,因为宣扬着要给儿子上最贵的学塾,小人对她印象特别深。”
“冤枉啊,是她,都是这丫头搞的鬼,她想赖我们家的钱……”
张老妇这下没词了,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田弥饿得脾胃痉挛,他不欲再听这些翻过来倒过去的陈词滥调。
一声令下。
“带走!”
回衙署的路上。
“就算用了她的钱又怎样,早就花光了。”
张大郎被官差押着,梗着脖子喊:“现在一分没有,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们吐出来,做梦!”
张老妇也跟着喊:“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蹲几年大牢,也不能让你这白眼狼得好处!”
戚萝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她停下脚步,望着这对母子,心里凉了半截。
她要的不只是公道,还有戚家爹娘留下的那笔活命钱。
如今他们耍无赖,这笔钱怕是真要不回来了。
田弥回头看了她一眼,斟酌道:“按律,他们私占财物、苛待养女,罪证确凿。没钱还,便将张家剩余物件尽数变卖。”
“不够的,等他们出狱后做工抵偿。你且先拿着这笔钱,自由身的文书随后会给你。”
戚萝点点头。
良久后,她站在衙署门口,捏着几串铜钱,指腹都磨热了。
这点钱,够吃几顿饭,却撑不了长久。
戚萝望着街上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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