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敏·格兰杰完美呈现的、散发着柔和银光的缓和剂雏形,也只换来一句刻薄的点评:“……勉强及格,格兰杰。你的搅拌手法依旧僵硬得像个刚学会用魔杖的巨怪,毫无流畅可言。不要以为记住步骤就能弥补天赋的不足。”
安比冈斯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坩埚中翻滚的、呈现完美珍珠母光泽的药液。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按照步骤精确地加入研磨好的月长石粉末。她的动作稳定而流畅,显示出扎实的功底。然而,在专注之余,她的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语,极其隐蔽地、持续地观察着讲台上那个如同凝固阴影般的黑袍身影。
她注意到,当斯内普站在讲台上,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缓慢的语调,详细讲解缓和剂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提纯步骤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保持着同一个站姿,黑袍垂落,纹丝不动。然而,安比冈斯敏锐地捕捉到,他更换支撑脚的频率,似乎比前几周……要低了一些?以往,他长时间站立时,身体重心会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左右轮换,以缓解某种不适。而现在,他仿佛更能忍受这种静止的姿态。
更细微的发现是,当他挥动魔杖,毫不留情地扣分时——那魔杖划出的冰冷弧线依旧凌厉——但安比冈斯注意到,他手臂的动作似乎少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隐忍疼痛而产生的僵硬感?那动作似乎……流畅了那么一丝?如同原本卡涩的齿轮被注入了润滑剂。
这些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变化,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安比冈斯心中漾开一圈又一圈微弱的涟漪。一股混杂着希望和激动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月露草……似乎真的在起作用。这个认知让她握着搅拌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振奋。
几天后的一次魔药课结束,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地窖教室,奔向午餐或下一个复习地点。安比冈斯被斯普劳特教授临时叫住,请她顺路去温室帮忙整理一批新到的、对月光极其敏感的月光草。
安比冈斯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沿着通往温室的走廊走去。这条走廊恰好经过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斯内普似乎刚刚离开,门缝里透出地窖特有的昏暗光线。
就在她经过门口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边那个专门处理废弃魔药材料的沉重铅制废料桶。桶盖半开着,里面堆满了烧焦的草药残渣、破裂的玻璃碎片、以及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失败魔药凝固物。就在这堆废弃物的最上层,在一堆黑乎乎的残渣边缘,赫然躺着一个被彻底洗净、空空如也的月露草汁液水晶瓶。
那瓶子小巧玲珑,瓶身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而纯净的光芒。瓶口处,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已经干涸凝固的、如同凝固月光般的银色痕迹——那是月露草汁液特有的标志。
安比冈斯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要屏住呼吸。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锁定在那个空瓶子上。
他用了,而且用完了!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她。那个空瓶子,静静地躺在废料堆里,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任何郑重的承诺都更有力地证明了一切——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冒死采摘的月露草,真的缓解了他的痛苦。这份无声的证明,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力量,让她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地瞥过,然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温室方向走去。但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如同冲破阴霾的阳光。那个空瓶子,将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几天后的一堂魔药课上,斯内普站在讲台前,黑袍将他瘦削的身形衬得更加孤绝。他刚刚用他那特有的、冰冷而缓慢的语调,详细剖析了期末考试的重点——缓和剂的精确配方、每一个操作步骤的要点、以及可能出现的致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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