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实感。她惊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斯内普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蜡黄、却紧绷到极致的脸。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处平台上,黑袍在狂风中翻滚如墨,如同降临的暗夜之神。他的一只手还维持着施法的姿势,指尖残留着魔力的微光,另一只手则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背,将她护在怀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悸?显然,他是被那强烈而持续的守护神共鸣牵引而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魔法赶到了这里。
“愚蠢!鲁莽!不知死活!”斯内普的声音嘶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怒意。他见安比冈斯稳稳落地,迅速把手抽离,拉开距离。
然而,安比冈斯在最初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过后,巨大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甚至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斯内普的怒火,她猛地从他抬起头,不顾满身的泥土、血污和擦伤,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落入了漫天星辰。
“教授!教授!我找到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了斯内普的腰,然后松开,“你看!”她将紧攥在右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献宝般地递到他眼前——那株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银辉的月露草,叶片因为她的紧握而有些蜷曲,但那份纯净的生命力却丝毫未减。她的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成功的纯粹兴奋,完全忘记了应有的距离和敬畏。
斯内普浑身猛地一僵,少女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紧贴的身体温度,如同滚烫的烙铁,让他瞬间石化。他满腔的怒火和斥责,在看到那株被少女紧紧护在掌心、即使在生死关头也不曾放开的银色小草时,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凝固了。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株月露草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它。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极其稀有、对稳定魔力躁动有奇效的……月露草。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从月露草移到安比冈斯脸上。少女的脸颊沾着泥土和血痕,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那期盼,是为了他?为了缓解他手腕印记那蚀骨的灼痛?
一股极其陌生、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斯内普冰冷死寂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怒火依旧在胸腔里燃烧,但斥责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复杂难辨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不顾一切、满身狼狈却眼睛发亮、刚刚紧紧抱着他的少女。夜风卷起两人的袍角,悬崖之上,一时间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和两人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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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炉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在灰烬中挣扎。阿斯托利亚裹着厚厚的毯子,蜷缩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里面盛满了焦虑和等待。
德拉科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手里那本摊开的魔药笔记一页也没翻动。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门口,又飞快地移开,或者落在利亚写满担忧的侧脸上。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他紧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终于,他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猛地站起身,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动作有些粗暴地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炭火,又添了几块干燥的柴薪进去。
“噼啪……”火焰重新窜起,驱散了一些寒意,也照亮了利亚略显惊讶的脸庞。
德拉科没有看利亚,只是背对着她,声音带着点生硬和不自在:“……快熄了。”他放下火钳,却没有立刻坐回阴影里,而是站在壁炉边,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阿斯托利亚看着德拉科僵直的背影,又看了看重新明亮起来的炉火,一股暖流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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