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他受伤了吗?”
“斯内普教授……他受了伤。”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低沉下去,“手背被碎片划伤,沾染了诅咒药液。但更严重的是……药剂和装置都毁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校长室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安比冈斯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沉重的分量。“那么,理查德小姐,”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安比冈斯身上,“格林格拉斯小姐说,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今晚发生的一切。包括……你看到的。”
来了。安比冈斯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她的胸腔,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说出那个印记?暴露斯内普最深的秘密?他会杀了她的!他一定会!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阿斯托利亚,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利亚……帮帮我……我不能说……
阿斯托利亚迎上她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毫不退缩的坚定和一丝深藏的痛楚。她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那个残酷的答案:你必须说。
安比冈斯又看向邓布利多。校长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等待。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她混乱的恐惧,让她无处可逃。
“我……”安比冈斯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在宵禁之后……”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丝。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她如何看到斯内普手腕上的三角印记,如何联想到德拉科手臂上的符文,如何被恐惧和自以为是的正义感驱使,在深夜闯入了地窖,如何愚蠢地质问斯内普……她不敢看邓布利多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污渍的膝盖。
“然后……实验室……爆炸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悔恨,“药……全毁了……是我……是我闯进去……质问他的时候……实验室就……爆炸了……”她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寝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安比冈斯压抑的抽泣声。
邓布利多沉默着。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交叠放在桌上,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测。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透过安比冈斯,看向更遥远的、黑暗的过去。
“那个印记,”邓布利多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穿透力,让安比冈斯浑身一颤。“理查德小姐,你看到的,斯内普教授手腕上的那个三角印记……它是什么样子的?”
安比冈斯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邓布利多。她没想到校长会直接问这个。她颤抖着,努力回忆着黑暗中那惊鸿一瞥的细节。
“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她声音发抖,“在手腕内侧……像是……像是烙上去的……边缘……有点……有点凸起……在实验室爆炸的光里……它……它好像在发光……很冷的光……”
她描述着,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回想起斯内普那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目光,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安比冈斯说到“发光”和“很冷的光”时,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掠过一道极其锐利、如同寒冰般的光芒。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安比冈斯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冰冷。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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