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略带慵懒和知性的气质融合在一起,毫不俗气。
“故乡在前方?”
许成军和吴垒一直用日文,帮著许成军练日语,所以女士听得懂。
那位女士重复了一句,笑著转过头来,她的日语带著一种优雅的腔调,“倒是很有气势,也让人有些伤感的一句话呢。”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许成军示意,“可以一起喝一杯么?你的话,让我觉得————今晚来这里,是件正確的事。”
许成军自光与她相接,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真诚与好奇,他頷首,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当然没问题,相遇即是缘分。”
吴垒也连忙跟著举起杯子。
女士自我介绍道:“森茉莉,搞油画的,不算出名。”
她语气洒脱。
许成军微微一笑,也用日语回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幽默:“楚风,搞文学的,还算有名。”
“哈哈哈————”
几人被这自我介绍逗得笑作一团。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反而更专注於言语和气息的交流。
就这样,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彼得猫”酒吧的氛围似乎都流动了起来。
不时有人加入他们这桌,或者他们被邀请到別的桌子。
大家互相介绍自己,多是些圈內人一独立音乐製作人、不得志的剧作家、小眾杂誌的编辑、哲学系的学生————
“彼得猫”酒吧,在1980年的东京,已然成为一个独具特色的文化据点。它吸引的未必是家喻户晓的演艺明星,而更可能是那些在文学、音乐、艺术领域有深厚品味和独特见解的“圈內人”。
大家在这里匿名交流,反而更能畅所欲言。
他们聊著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对日本设计的影响,爭论著大江健三郎与新锐作家村上龙敦优敦劣,感慨著经济繁荣下个体精神的失落,甚至有人即兴用吧檯的钢琴弹奏了一段坂本龙一《merrychristmas mr. lawrence》的旋律————
这些充满时代印记和圈內气息的谈话,让许成军兴趣盎然,如鱼得水。
偶尔,似乎有人隱约认出了许成军,但也只是投来一个瞭然的微笑,举杯致意,並未上前打扰。
在这里,似乎不缺名人,缺的是有趣的灵魂和毫无负担的交流。
直到夜深,许成军决定离开的时候。
他刚站起身,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一身灰色运动服、脖子上搭著毛巾、额头上还带著细密汗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瘦,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温和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他径直走向吧檯后的村上阳子,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温暖的笑容,声音不大但清晰:“辛苦了,阳子。我回来了。
这一切没有引起酒吧熟客们的过多关注,与平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这位有点孤僻、略显內向但还算温和的老板,保持著每天跑步十公里的习惯,热爱文学,思维有些深度,除此之外,生活似乎简单得近乎透明。
哦,对了,去年写了本《且听风吟》,那似乎不算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故事,更像一本氛围独特、带著距离感的优美散文集?
《群像》的编辑们不就是因此更常来这儿小酌几杯了么。
不过好在他也並不算特別难以接近,偶尔心情不错时,也会和熟客们聊上几句音乐、
威士忌或者猫。
总的来说,大家对这个有点特立独行却又並不惹人討厌的老板,观感还算不错。
老板村上春树和阳子低声交谈了几句,自光略带诧异地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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