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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此子未来可期,中国文学可期(2/5)

往后读,他越觉得手里的杂志重。

    看到结尾“许成军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余化的眼眶突然热了。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些片段,总在“人物性格”上打转,可许成军偏写“命运”,把小人物的悲欢放进四十年的时光里,有儒家的“大义”,有传统的“念想”,像把江南的雨和北方的雪揉在一起,比川端康成,多了份中国人独有的大气、温软和厚重。

    “这哪是战争?”

    余化喃喃自语,手指在“钢枪能保卫家园,却守不住逝去的灵魂”那句上反复摩挲,“这是写所有人的命啊。”

    风更冷了,他却没觉得。

    合上书时,发现封面“许成军”三个字旁,不知何时落了片梧桐叶,他小心地把叶子夹进书里。

    往卫生院走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念头:一是“我要是能写出这样的故事就好了”,二是“我真要当一辈子牙医吗?”

    路过县文化馆时,他特意停下来,看着窗户里亮着的灯。

    里面的人大概在看书、在写东西,不用闻消毒水,不用握牙科器械。

    余化摸了摸怀里的《清明》,封面还带着他的体温,突然觉得心里的厌烦少了点,多了点什么滚烫的东西。

    回到宿舍,他盯着“牙医”两个字看了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写出这样的故事,可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想再当被时代裹挟的阮文孝,他想当那个往光里跑的人,哪怕跑得慢一点。

    1979年末的海盐,寒夜漫长。

    ——

    天津。

    冯基才刚画完一幅《天津卫风情图》,颜料还没干。

    他翻开《红绸》,本想找“战争场面”,却被许晓梅“要当七仙女”的俏皮话逗笑.

    作为写“津味市井”的高手,他最懂“热闹里的真”,而《红绸》里的许家,有陆秀兰的“泼辣”、许志国的“装严肃”,活像天津胡同里的邻居,比他画的“茶馆掌柜”还鲜活。

    “这烟火气!”

    冯基才跟文联同事叹道:“你看这一家子,有笑有泪。战争再大,也大不过‘妈拍女儿头’——这才是真人性!”

    京城知青宿舍。

    王晓博刚从云南回京,床底下还堆着插队时的旧行李。

    他借到《红绸》时本没抱期待,可读到许成军写“90年的中国”,突然从硬板床上坐起来。

    作为读遍萨特、罗素的“思想野小子”,他见多了“反思过去”的,却第一次见人敢在1979年“预言未来”,还把“儒家大义”和“科技想象”揉在一起。

    “这思路真野!”

    他反感“假大空”,可许成军写“未来中国强大了,没人敢欺负我们”,不喊口号却让他热血沸腾;读到阮文孝的迷茫,又想起自己在云南赶马时的困惑——“人为什么要被时代推着走”。

    末了他把《红绸》压在《西方哲学史》下,心里琢磨:“以后我写,也得有这‘敢想敢写’的劲。”

    京城

    机关大院的槐树上挂着残雪,王盟刚批改完《人民文学》的稿件。

    他从公文包掏出同事捎来的《清明》二期,封面“许成军”三个字让他想起半年前读《试衣镜》的惊艳。

    当时他还笑“这小子敢把镜子写成中国魔幻”,此刻翻到《红绸》里阮文孝问“1965年你们帮我们打美国,现在为什么打我们”,手里的钢笔“啪”地落在稿纸上。

    “好一个‘镜像视角’!”

    王盟对着台灯喃喃,在“越南士兵”的段落反复扫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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