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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论家庭联产承包制对农轻重比例调整的撬动作用(4/5)

r>    宋沅歌把杂志摊在桌上,炉光落在“许成军”三个字上,她捏着钢笔的手顿了顿。

    她越过了其他作品,直接翻到了《红绸》。

    初读时,她本想边读边做批注,可看着看着,笔就悬在了半空。

    读到李小曼在电视台主持《生活之友》,穿广州进的西装套裙,手腕戴上海牌手表,镜头前笑盈盈教“西红柿炒鸡蛋”,转头却在后台对着镜子擦去眼角的泪——那泪不是为自己,是看到观众来信里提“古大强”三个字,她突然想起1978年新兵入伍时,古大强在月台上说“我等你回来”,风里都是甜的。

    宋沅歌的呼吸慢了半拍,无意识地摸了摸桌角的搪瓷杯。

    杯里的菊花茶早凉了,她却没察觉。

    直到看到古大强在修鞋铺墙上贴李小曼的节目照片,每天修鞋时都看一眼,却再也没提过她的名字,宋沅歌捏着书页的指节突然泛白。

    她读过太多战争,要么写英雄战死沙场,要么写恋人终成眷属,可许成军偏写“错过”。

    不是不爱,是时代推着人走,走着走着就散了,像未名湖的冰,看着结实,底下藏着融不开的凉。

    “怎么不说话?”

    梁芳芳从上铺探出头,见宋沅歌盯着书页发呆,“是不是看到古大强那段了?我看到这,哭了半天,就不敢往下看了。”

    宋沅歌摇摇头,把杂志往炉边挪了挪,借着更亮的光翻到阮文孝的章节。

    当读到阮文孝被俘后问许建军“1965年你们帮我们打美国,现在为什么打我们”,她突然停下——

    炉子里的煤块“噼啪”爆了个火星,她却像没听见,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

    之前读的战争,总把“敌人”写得面目模糊,可许成军笔下的阮文孝,会攥着母亲织的布包,会迷茫“为什么要开枪”,他不是“坏人”,是被时代裹着走的普通人,和许建军、黄思源没两样。

    “原来战争不是非黑即白。”

    宋沅歌在笔记本上飞快写,字迹比平时急了些,“阮文孝的迷茫,是.是没人想打仗,可命运推着人站在对立面。”

    她想起自己之前写的短篇,总在“好人”“坏人”里划界限,此刻突然觉得格局小了,像在未名湖的冰面上走,不敢踩深了。

    越往后读,她越觉得手里的杂志重。

    看到黄母把黄思源的木梳放在箱底,每年晒被子时都拿出来擦一擦;

    看到许建军带着酱菜坛子走在黄家村的路上,左肩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红;

    看到结尾“许念安拽着许建军衣角问木梳”,那句“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突然撞进心里。

    宋沅歌的眼眶猛地热了,赶紧别过脸,怕梁芳芳看见,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菊花茶,水洒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刚写的字迹。

    “小心点!”

    梁芳芳赶紧递过抹布,“这书你也能哭?我还以为你这种写短篇的,看什么都能挑出毛病。”

    宋沅歌:“我就一小作家,还没发表几篇短篇,跟这种能写出这种恢弘大作的天才哪能比!”

    梁芳芳:“有时候人比人气死人,他也才20岁,跟咱年纪一边大~”

    “沅歌,我觉得你可以认识认识哦!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我也有的吹,许成军对象是我室友~”

    “什么啊!好好说话!芳芳!”

    “你不行让周丽丽给你介绍一下~北医‘王熙凤’这么大的名声还能让她白得了?”

    俩人笑闹一阵,又低头沉浸在世界里。

    宋沅歌想起之前听中文系的同学说“上海有个年轻作家,把战争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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