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赵刚买了两两地瓜烧,一毛五一两,不要票,酒壶是粗陶的,沉甸甸压手。
给李二娃的奶糖最费心思,供销社的水果糖要粮票,他绕到街角的烟酒店,买了包“大白兔”,两毛二。
老板偷偷塞给他:“这是华侨带的,别声张。”
最后剩的一毛钱,他买了一袋山楂干。
山楂干咬下去酸得眯眼,惹得旁边的小孩直瞅。
许成军笑着把剩下的两颗塞给孩子,看他攥着果干跑远。
突然觉得这趟街逛得值,能摸到时代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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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招待所时,夕阳正往窗纸上泼金。
许成军刚把东西归置好,就听见敲门声,“咚咚”两下,带着股毛躁劲儿。
开门一看,是省报那小伙子,怀里抱着摞报纸,额头上全是汗。
“许同志,可算找着你了!”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放,露出里面夹着的稿纸,“我大名马胜利,省报记者组的。这是我表哥托我给你的。”
许成军这才想起,从澡堂结下缘分的小伙子只知道叫小马,还没问名字。
上回带的馄饨也因为没碰到本人,最后都进了许成军的肚子。
他递过搪瓷缸:“先喝水,看你跑的。”
马胜利灌了大半缸水,抹了把嘴。
“我表哥是《合肥晚报》副刊的,叫陈建国,跟你提过。上次你那首《时间》,本来他想发,结果被林秀雅林编辑截胡了”
“林编是我表哥的老同学,在《安徽文学》当编辑,说那诗得发月刊才够分量。”
许成军恍然。
“我表哥让我带话。”
马胜利从兜里掏出张便条。
“他特喜欢你的诗,说要是写散文或短篇,给晚报供稿,稿酬给你千字四块,比新人标准高两毛,最快8月刊就能上。”
“哦对了,诗歌也要!”
许成军看着便条上的字迹,笔锋很硬。
上面写了《合肥晚报》的通讯地址和邀稿的客气话。
他挠了挠头,笑了:“替我谢谢你表哥,不过最近得忙改稿会,怕是没时间。”
“改稿会?《安徽文学》明天要开的那个?”
马胜利眼睛亮了,“许哥你还在这发了稿子!”
“你这记者,消息够灵的。”
“嘿!记者嘛!都一个圈子!看您写的诗就知道您一定是有名的大作家!”
许成军忙不迭摆手,“处女作都没刊发,‘新人’都得说是‘亲人’。”
马胜利乐得直搓手,临走时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表哥说,《时间》那首诗,他本来写了个编者按,说‘泥土里长出来的哲思’。”
许成军心里给他表哥树个大拇指,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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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见窗台上的糖葫芦签子还在,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夜渐深时,许成军坐在桌前,摊开稿纸。
白天听到的“傻子瓜子”和“秤的准星”在脑子里转圈。
他想写一篇关于改革的故事,寄托在那几颗瓜子的味道里!
就从年广九开始写吧!
他笔尖一顿,写下标题:《称星照春风》。
“春风是1979年的风。它吹过淮河路的青石板,掀动国营商店褪色的门帘,也吹软了老周蓝布围裙上的褶皱。这风里有陌生的气息:秤盘上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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