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绿花(6/6)
叶,军队是一朵绿花”的旋律飘出来,就像有人拆开了迭得整齐的家信。
台下瞬间更静了,连孩子都不闹了,睁着大眼睛看舞台。
没有激昂的调子,却带着股洗不掉的烟火气,软乎乎地裹住了整个操场。
旋律轻时,像妈在槐树下贴耳说家常,“孩儿你别牵挂”的字眼飘在风里,连前排战士军鞋上的泥屑都像跟着静了。
重时,又像攥着钢枪喊牵挂,“站岗值勤保国家”的尾音沉在土里片。
王小虎听到“妈妈你不要牵挂”时,喉结滚了滚,悄悄摸了摸上衣内袋。
二连长拉着一连长的手:“你是不是哭了!没出息!”
“你踏马给我滚!自己把你那眼眶子擦擦再说话!”
“这歌真好啊!”
“用特么你说!不好能骗老子眼泪?”
“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许成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暖流,慢慢漫过操场。
后排的老兵眼眶一下子红了,赶紧别过脸,假装擦汗。
却没想着他转头也碰见了其他战士躲别人。
俩人目光一对。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想家。’
台下的陈冲、刘小庆也忘了打趣,手里的竹板停在半空,跟着旋律轻轻晃头,眼里满是赞叹:“这歌……”
陶雨铃眼泪唰唰的留下来,看着周围的小战士,心里叹道:“唱道大家心坎去了。”
唐果强眼里闪过激动:‘这特么获得优先择偶权了啊!’
‘现在学吉他还来得及不?’
“军中是咱温暖的家,战友是咱亲兄弟”,唱到这句时,有个战士忍不住跟着哼,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满场战士都跟着唱起来。
带着哽咽。
带着思念。
煤气灯的光下,军绿的身影跟着旋律轻轻晃,歌声裹着风,飘得老远,连远处哨所的战士都听见了,悄悄站在铁丝网旁,跟着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许成军抬起头。
台下的人没谁刻意屏住呼吸,却都忘了鼓掌。
有老乡怀里的孩子停了哭闹,盯着舞台上的吉他看;有文工团的女兵悄悄抹了眼角;连凑在角落抽烟的炊事班老张,都灭了烟蒂,往舞台这边凑了凑——他想起老家的媳妇。
不少地方传来呜咽声。
首长轻轻地颔首:“这歌地后劲比我想的还大。”
张部长摇摇头:“我有点后悔让他唱这首歌了。”
首长看着周围呜咽的战士们:“有堵有疏、刚柔并济才能走的更远,一味地堵住情绪,不让战士们宣泄,早晚要出问题。”
“他叫许成军是吧?回头战士出版社我帮着联系。”
“还有这歌,问问他愿不愿意录出来,有的时候唱出来,还是很有力度的嘛!”
张部长话音刚落。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响。
战士们喊着“许老师再唱一遍”,老乡们也跟着鼓掌,连抱在怀里的孩子都拍着小手。
“许同志叫啥名?是作家吧?”有个刚换岗赶来的战士问旁边的人。
“叫许成军!写《红绸》的那个!”
“难怪这么懂咱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