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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八音盒》(2/4)

帆布包冲过来,辫子上的蝴蝶结晃得人眼晕:“哥!哥!我刚在宿舍楼下听见广播,说你的《红绸》要全军阅读!

    我们宿舍其他室友都羡慕哭了,说‘你哥也太厉害了,写的连部队都要学’!”

    许晓梅说着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大哥许建军从前线寄来的信:“对了!大哥也来信了!他说在连队阅览室看到了《清明》创刊号!”

    许成军接过信,大哥的字迹比以前潦草了些,却依旧有力:“成军,连队里现在天天组织读《红绸》,有个新兵读哭了,说以后也要像黄思源那样,守好祖国的边防线。你这写得好,比我们讲十遍大道理都管用。”

    《红绸》的叙事结构和故事的真情实感让其在这个时代无限的展现其魅力。

    尽情的期待《清明》第二期吧。

    第二期,连载结束,清明单行本也就不远了。

    晚上,许成军再一次钻到了图书馆。

    《沪上文学》茹大姐已经催稿两三次。

    他因为除了写作的事一直拖着,这周也该把这篇中篇写的差不多了。

    他本想写篇轻快的校园故事。

    可白天南京军区的电话、大哥许建军的信,还有陈登科那头“全军传阅”的喜讯

    让他满脑子都是“时代与个人的牵绊.

    反倒想起前阵子在淮国旧淘货时,听一位老工人说的红旗机械厂往事。

    那老工人姓陈,鬓角斑白,当时正蹲在旧机床旁擦零件,手里攥着个印牡丹的铁皮盒子,说“这是 1950年上海产的八音盒,我闺女小时候最稀罕”。

    许成军当时还凑过去看,盒盖里的《茉莉花》旋律早就哑了,却透着股过日子的温乎气。

    现在想来,那盒子里藏着的,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

    就像《红绸》里黄思源的木梳,藏着没说出口的牵挂,这八音盒里,

    彼时的上海,

    红旗机械厂刚接到通知,

    那是她父亲,工厂的后勤科长,年年评“劳动模范”,车间里谁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陈科长待人和善,连扫地的大爷都给递热水”。

    可陈招娣心里却揪着。

    她年幼不懂事,

    她趁着父亲要搬新宿舍,主动提出帮着收拾旧物。

    父亲的铁皮箱里,除了泛黄的“劳动模范”奖状,还有个熟悉的物件——正是那只印着牡丹的铁皮八音盒。

    1958年她十岁生日,父亲攥着这盒子,手心里全是汗,说“托人从上海百货商店抢的,国产的,比洋货结实”。

    当时她抱着盒子听《茉莉花》,连睡觉都揣在怀里,后来搬家时不小心摔了次,旋律就哑了,父亲还蹲在灯下修了半宿,说“等闺女长大了,咱们再买个新的”。

    陈招娣摩挲着盒身的牡丹纹,忽然发现底座松了——许是当年摔的那下没修好。

    她找了把小螺丝刀拆开,想把松动的螺丝拧紧,却触到了张硬纸片——

    不是零件,是张泛黄的通行证,姓名栏写着“陈阿福”,日期是 1943年。

    更让她手脚冰凉的是,通行证背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名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她猛地想起前几天老邻居王桂英找审查小组时说的话:“1943年,我男人,他是地下党啊!”

    陈阿福,是父亲没改名前的名字。

    那天晚上,陈招娣把通行证按在桌角,看着父亲端着搪瓷杯进来,杯沿还沾着米汤。

    父亲总说“新宿舍的暖气足,以后不用再蹲灶膛旁热饭了”。

    可当她把通行证推过去时,父亲手里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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