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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沉默和思念都震耳欲聋(3/6)

人文体研究札记》:“别太紧绷,做学问也要劳逸结合。

    你写、办文学社,我不反对,反而觉得好——

    文学研究不能只懂文献,还得懂人心、懂生活,你写《红绸》时对‘烟火气’的把握,不也帮你更好地理解宋代文人的题跋了吗?只是要分清主次,学术根基扎牢了,其他的才能枝繁叶茂。”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的论文稿和札记本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成军看着先生鬓边的白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傅增湘手校本,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还挺重。

    初来时还不觉得。

    但是现在先生显然已经帮他当作关门弟子看待。

    那是学术传承的重量,也是师长期许的温度。

    先生要他加快的不只是进度,更是要他在这个学术复苏的年代,扛起宋代文学研究的“新旗”,走出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

    “学术的事交代完了,倒是手痒得很。”

    朱老打开棋盒,黑白棋子码得整整齐齐,“你贾先生刚走,没人陪我对弈,来,跟我下几盘。”

    许成军愣了愣,随即笑道:“先生,您还是找水照先生或者章师兄吧?我这棋艺稀松,怕扫了您的兴。”

    “他们?”

    朱老摆棋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较真劲儿,“水照下棋太稳,步步求全;培横又太急,总想着速胜。

    你不一样,做学问时细,想问题时活,下棋说不定有新路子。”

    许成军见先生态度坚决,只好在棋桌前坐下,伸手捏起一颗白棋:“那我可就献丑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下五子棋,围棋您得找别人。”

    跟这老头下棋,围棋真能给你从早下到晚。

    得,就五子棋。

    “五子棋就五子棋!”

    朱老毫不在意,落了颗黑棋在棋盘中央,“我年轻时在无锡,跟杂货店的老板下五子棋,连赢过他十二盘。

    你要是能赢我,年后去上海博物馆核对实物,我给你写封介绍信,让他们给你优先看藏品。”

    嚯,搞钓鱼执法是吧!

    老师!

    他定了定神,落下第一颗白棋,故意落在黑棋斜对角:“先生,棋场无大小,我可不会让着您。”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朱老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落下第二颗黑棋,“做学问得严谨,下棋得敢闯,你要是连赢我的胆子都没有,还做什么学问?”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棋盘上。

    起初朱老还占着上风,黑棋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连成三子。

    可许成军不慌不忙,借着先生的攻势,悄悄在另一侧布下斜阵。

    没过一会儿,朱老就皱起了眉,手指在棋盘上比划着:“不对啊,你这子落得刁钻,怎么像是早有预谋?”

    “先生教我的,‘凡事预则立’。”

    许成军笑着落下关键一子,白棋连成四子,只留最后一个空位,“您输了。”

    朱老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好你个小子,居然给我设套!再来再来,这盘不算,我没看清你的路数。”

    许成军忍着笑,重新摆棋:“先生,刚才可是您说‘棋场无大小’,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我可以陪您再下,输一次,我就多辑校一则秦观佚跋,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朱老顿时来了精神,落子的速度更快了,“今天不赢你三盘,你别想走!”

    堂屋里的檀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棋子碰撞的脆响和朱老偶尔的惊叹:“诶?又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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