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而是从“丰沛生态”中自然生长的必然——要在海量作品中建立不可替代的价值,就必需以“真”破“假”:拒绝悬浮的叙事、空洞的抒情与刻意的猎奇,让文学的力量源于对现实的深刻洞察、对人性的真诚观照。
在后世,文学评价仍深陷“以‘有’代‘好’”的逻辑困境。
我们常以“年轻作者”的身份为青涩辩护,以“女性作家”的标签为叙事赋魅,以“方言书写”的形式为价值加码,或以“边疆/丛林”的题材为独特性背书——
这些附加的定语,看似为“好文学”找到了论证依据,实则暴露了文学本身的底气不足。
本质上,这仍文学供给不足时代的思维惯性:用存在的合理性掩盖品质的局限性,用标签的稀缺性替代文本的内核力。
我们总在为“某类作品的存在”欢呼,却回避“这类作品是否足够好”的追问。
或者并非不愿追问,而是供给的单薄让追问失去了参照系:当某一题材、某一风格的作品仅有零星几部存在本身便成了“好”的替代品。
而中国当代文学的真正成熟,恰恰需要跨越这道“从‘有’到‘好’”的鸿沟。
这当然是笨办法,但是能解决问题的就没有简单的。
让中国现当代文学不再局限于农村那点事。
写出来、写出去。
这一切都不只是许成军一个人完成的。
来到这个1979,总该做点啥吧?
从复旦校刊开始?
阳光透过章培横办公室的木窗,在稿纸上投下梧桐叶的碎影,他望着祁连山眼底的期待,忽然笑了。
“祁书记,办文学社、出期刊是好事,复旦的学生该有个自己的阵地。但要办,就得办出复旦的样子——不能跟在北大《未名湖》后面学步,也不能成了没人看的‘空架子’。
我们复旦讲‘经世致用’,文章应该立足社会发生发声,去探索文学的边界,反应不同群体、不同行业之间社会的不同,创改开以来文学之新声。”
这话一出口,祁连山和章培横都愣了愣,随即又都笑了。
章培横端着搪瓷缸点头:“我就说这小子有想法,没让你失望吧?”
他也是诧异,这小子居然没急着拒绝?
在他印象里,许成军情商极高,但目的性极强。
这次这小子是什么目的?
祁连山放下茶缸,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尽管说,只要是为了杂志好,校团委这边能协调的,绝不含糊。”
“那我就直说了。”
许成军坐直身子,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随意,多了几分做事的笃定。
“第一,选题得有自主权。”
他点了点桌角的《诗刊》,“不管是写校园里的梧桐道,还是聊《收获》上的新作品,甚至偶尔谈两句对‘改革里的人心’的观察,只要不碰红线,编委得能自己定。不能今天校里说要登个会议通知,明天又要加篇表彰稿。那样的杂志,学生翻两页就扔了。”
祁连山眉头微挑,右手藤椅扶手上摩挲:“这点得有个度。校里不是不放心你们,主要是怕年轻学生把握不好分寸。我看这样,配个指导老师怎么样?就找中文系的老教授,比如……”
“指导老师可以有。”
许成军立刻接话,却没给祁连山把话说完的机会。
“但老师只做建议,不干涉最终决定。比如稿子写得‘偏个人’,老师可以说‘或许能更贴近校园些’,但不能说‘这稿子不能登’。您想,北大《未名湖》能火,不就是因为学生敢写真想法吗?复旦要办,就得有这气度。”
这话戳中了祁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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