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篇是周明的,一共也只有三篇,周明的评价就更显客观一点,点出了许成军《谷仓》的一些不足。
比如“作品对改革背景的宏观呈现稍显局限,部分情节铺垫略浅,且过于依赖‘谷仓’单一意象承载时代命题,对农村其他群体的刻画相对薄弱,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主题的广度。”
许成军看完一脸鄙夷,我特么一个中篇还能往哪铺垫,当我写网络呐!
这事,周明跟他解释过,一部作品不能全是赞誉。
多少也得有点负面评价嘛!
如果他来评价,会把负面的指向缩小在可以控制的区间。
周明:这事,我来做就义不容辞!
——
《安徽文学》九月刊刚上市三天。
编辑部的木门就快被报贩们的敲门声砸出坑。
周明叼着烟卷刚踏进办公室,就见张启明举着一摞订单往桌上拍:“老周!你快看,芜湖供销社要加订五百本!”
“嚯,芜湖那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不是小许一篇《秤星》买下来芜湖的人心嘛!年广九现在可是芜湖的符号啊!”
“这小子在全国文学的大本营是安徽,在安徽的大本营可就是凤阳和芜湖了。”
林秀雅正用红绸带捆读者来信:“可不是嘛!昨天邮局送了三麻袋信,有个读者说看完《谷仓》,连夜把家里的旧账本翻出来,要跟许老栓比着记‘漏麦账’!”
她点着信笺上的歪扭字迹,“你看这句‘俺家仓底也有芽,是不是也能种出五百斤’,这许成军是把读者都勾得想当‘种田状元’了!”
李建国扒拉算盘的手指快得能出残影,算珠碰撞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上个月印数才八千,这才三天就加印到一万五!印刷厂刚才来电话,说油墨都快不够用了。”
“让咱少印两页广告腾地方——我说把‘征稿启事’砍了,他们还不乐意!”
他突然把算盘一推,从抽屉里摸出包上海奶糖。
“都尝尝!这是供销社用《谷仓》的订报款换的,说咱帮他们带火了‘知青题材’,得给咱发‘销售奖’!”
张启明捏着奶糖没拆,突然拍大腿:“前儿个文联老郑来借杂志,说他们食堂大师傅都在讨论‘许老栓该熔钥匙还是留铜锁’,连打饭都忘给人盛菜了!”
他话刚落。
就见传达室老张头扛着半麻袋杂志闯进来,裤脚沾着的泥点溅到周明的搪瓷缸里。
“周主编!合肥晚报社来借十本样刊,说他们记者想照着《谷仓》写篇‘粮票里的改革’,还问许成军能不能给他们当顾问!”
周明,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一团:“顾问?先让他们把订报款结了!”
林秀雅笑着说:“成军同志马上要去上海读研了,还有时间给他们当顾问?”
“可不是嘛,这小子真是厉害,不声不响就考上了复旦。”
老张突然想起来啥,抓起电话摇起来。
“喂,印刷厂吗?再加印三千本!对,把‘读者回音栏’留大点,省得读者来信堆得没地方放。”
“还有,让他们多送两箱墨水,李建国这算盘再打下去,油墨都要漫到天花板了!”
林秀雅:“还有个好消息!省供销社说要给咱编辑部送十斤新麦,说《谷仓》让他们的粮食销量涨了两成,得让咱尝尝‘改革的甜’!”
满屋子的人顿时笑开了。
周明望着桌上堆得像小山的订单,突然感慨:“早知道许成军这篇能火,当初就该在杂志里夹张‘谷仓参观券’,说不定以后这许家屯的谷仓得成名人故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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