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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这才是我要写的小说嘛(二合一,4.2k)(2/4)

  1977年探亲时,两人在村头老槐树下订婚,黄思源用大半个月工资买了块红绸布,说“等我回来就用它包木梳”。他牺牲后,林春燕收到的遗物中,除了d员证、木工刨,还有一块刻了一半的木梳。最动人的细节是黄思源日记里的一句话:“春燕说要教村里孩子读书,我要盖间教室,梁上刻满她喜欢的槐花。”这句未竟的承诺,在战后终生未婚的林春燕真的建起的“思源小学”里得到回响,教室梁上确实刻着槐花,是她亲手刻的。

    古大强与李小曼的爱情经历了最残酷的考验。

    古大强负伤后被送往后方医院,怕耽误李小曼前途,托人带信说“忘了我”。李小曼却在慰问演出时认出单腿拄拐杖的他,台上演唱《绒花》时泣不成声,下台后扑进他怀里,两人最终没在一起,留下了遗憾。

    许建军与赵琳的情感克制而深沉。

    在救护所,赵琳为许建军处理左肩伤口时,中弹还不忘捡回包里的搪瓷缸子,便问“这缸比命还重要?”许建军沉默半晌,说“里面装着人命”。一次袭击中,赵琳为保护伤员中弹,昏迷时反复念着“红绸没包好”。许建军守在病床前,第一次对“非亲非故”的人说出对黄思源的愧疚。

    “爽文主角”加配角人性刻画再加爱情线,以及非线性叙事的写作技法。

    这部的故事性已经有了。

    故事性有了,但文学性呢?

    内容怎么写的更有意义?

    许建军花了两个小时,认真地看完了全篇。

    “成军,你的写的很好,把我和思源写的精彩,后续的事情我也大概能预料到。有兄弟情、有爱情、有战友情、有很多我没观察到的人性细节。”

    他顿了顿,“虽说文学作品高于现实,但是我觉得不够真实,别因为我是你哥,把我就写成大无畏。”

    “我”许成军刚张嘴就被许建军打断。

    “给你讲个故事吧。”

    “是关于个越南兵的。今年三月谅山打完仗,我们清理阵地时在炸塌的猫耳洞里扒出他来。那时候天刚亮,雾还没散,他蜷在碎石堆里,左腿被预制板压着,裤腿浸得发黑,手里死死攥着个布包。王铁牛举着枪喊‘不许动’,他没抬头,只是把布包往怀里又塞了塞。”

    许成军竖着耳朵听,许建军就头看着房檐,带着回忆。

    “我挪过去掀他的帽檐,看清了他的脸颧骨老高,眼窝深,下巴上有道新疤,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见他没挣扎,我让卫生员先给他处理腿伤。他会说中国话,中国话说得磕磕绊绊,带着股子南方口音。说了句:1965年,我家也住过中国人。”

    许成军听明白了,这是参加过1965年猴子战争的老兵。

    “其实当时我们排都知道这老兵所在的部队就是导致黄思源失踪的部队,当时失踪的、受伤的、中弹的远比你想的惨烈的多,战士们群情激奋,想.被我和老兵拦了下来。”

    “第二次看见他是他要被转去集中安置点。那天大雾,我突然想起思源牺牲那天,也是这样的雾,他推开我的时候,这越南老兵应该也在场。”

    “你说我该狠他么,成军?”

    许成军不需要回答,大哥明显有更好的答案。

    “恨啊,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吞了他,思源、拐子.”

    “其实我真动了杀心.”

    说到这许建军虎含泪,咬牙切齿。

    许成军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了大哥的肩膀。

    “他看见我,突然问:'排长,为什么?1965年你们帮我们打漂亮国,现在为什么打我们?'”

    “身边的战友都在哂笑,我也是不屑的,想活命嘛!他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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