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残存的意识疯狂地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让这头怪物停下来的理由。
“女仆!!!对!我是他的女仆!我们有正经的签过合同!放……开我……”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少年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咬住幻胧脖子的姿势,尖锐的虎牙还嵌在她的皮肤里,但那股正在持续撕扯的力道停了下来。
少年缓缓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属于“进食本能”的困惑。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刃身上,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她说的是真的吗?
刃低头看着瘫在地上、被少年缠得几乎动弹不得的幻胧。
这位在仙舟时还不可一世的绝灭大君,此刻面色发白,被勒得快没了人形。
她正用一种混合着求救和乞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刃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堂堂绝灭大君,为了求饶连自己是女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画面实在过于荒诞,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被困在倏忽编造的幻境中没醒。
刃收回视线,落在少年那双正在等待答案的眼睛上:“……算是吧。”
少年眨了眨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困惑缓慢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光。
像是刚咬到一半的猎物忽然被告知它有主了,正在犹豫是该吐出来还是继续吃。
他低头看了看幻胧,又抬起头看了看刃,终于松开了一些力道,松开嘴往后退了半步。
幻胧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间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融金色的液体。
少年蹲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了她片刻,随后伸出手戳了戳幻胧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幻胧往后缩了一下:“你——!”
少年收回手,放在自己嘴里咂了咂,像是在回味什么。
片刻后,他重新转向幻胧,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却依然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说出了让幻胧心脏咯噔一下的话:“不过她一直都在违约,从未上岗。”
少年的目光猛地转向幻胧。猩红的竖瞳在这一刻从懵懂变成了凶狠,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那两颗还沾着血的虎牙。
幻胧:“……”
她看着那双重新燃起凶光的眼睛,抖了抖:“……我履约!我履约!!!”
幻胧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我立刻就履约!我会去给您的主人当女仆!端茶倒水扫地洗衣暖床……不!没有暖床!总之我什么都干!别吃我了!!!”
少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像是正在认真思索什么。竖瞳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她脖颈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朝着幻胧的眉心重重戳了下去。
“咚。”
幻胧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眉心涌入,如同活物一般在她体内游走、盘绕、最终盘踞在她意识的核心处。
她甚至不需要尝试也知道——无论她逃到银河的哪个角落,只要这个标记还在,对方都能找到她,将她这份“储备粮”拆吃入腹。
劫后余生的窃喜与屈辱在胸腔中交战,将幻胧此刻的心情搅成一团浆糊。
她堂堂绝灭大君,幻胧,负创神的令使,毁灭美学的践行者,如今被一只宠物当成储备粮,还在脑门上盖了个“此人归我”的戳。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归寂了,随便哪个同僚知道了都能笑她笑到下一个琥珀纪,但……活着就行。
就在这时,整个兽口空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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