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
但心里的偏袒从她还在公园转身时,就已经见了分晓。
她能默许丈夫把男朋友晾在雨里淋一会出气,却还是硬不下心肠,真让男大学生淋出个好歹,无家可归自生自灭。
“你都说了是我的车,所以想载谁是不是该听我的。”
“他身上有旧伤,湿气受寒都不好。”
苏夏咽下那点良心不安,往窗外急急地看了眼,又转回来,“后座空间够大,让他先上来。”
许霁青没松开她的手,不看她的表情,更不看窗外。
他垂眸看她,“心疼他的伤?”
车里没开灯,水沉沉的雨光透进窗,像是打在他侧脸上。
越是凌厉凉薄的长相,碎出裂纹才让人怜惜。
哪怕许霁青今年已经过了三十岁。
哪怕任谁看来,他都跟下位者的乞怜毫无关系。
苏夏被他这一眼看得胸口一滞,酸酸闷闷的愧意铺天盖地,心里的东宫位拓宽了好几里。
她无声叹了口气。
“你刚才是不是也淋到了,身上疼不疼,腿难不难受?”
她抬手,许霁青就低头。
以一种和他如今气质很违和的,示弱又蛊惑的姿势,微微阖着眼,将他成熟英俊的眉骨、鼻梁、下颌和脖颈贴近她手心。
“还好。”他说。
那就是疼的意思。
苏夏愧疚更甚,手劲放得更轻,徒劳地试图捂热他昂贵衣料下的关节。
“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渣……我分得清你们谁是谁,但在我心里,你们俩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十七八岁的时候,看着他过得不好,我就会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吃过这种苦,读大学之后听说他有机会有贵人,我就想如果我早一点看见你,那几年你是不是也会好过得多。”
“对我而言,你们就是现在和十年前,是我和你在一起的两种可能性。”
“不是因为我更心疼他,才想护着他,而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他站在外面淋雨,对我来说就是二十岁的许霁青在淋雨,就是你在淋雨。”
“三十岁的许霁青为我受的伤,我舍不得,小时候的许霁青自己受的伤,我同样舍不得。”
苏夏抿了抿唇,“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许霁青不置一词,神色却比一开始和缓了些。
他看着她。
许久才开口,眼底沉静晦暗,“你亲他的时候,想的人是谁?”
苏夏怔了一下。
她睫毛湿漉漉的,理所应当地凑近,亲了亲他的脸,像被惯坏了的孩子,“想许霁青啊。”
偷换概念,花言巧语。
狡猾的文字游戏。
许霁青想。
但也许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太柔软,狡辩的话里大片的“你”远多于那个“他”,用来贿赂他的吻依然让他心动,他还是开了车门控制。
“只此一次。”
他说。
-
和早上送她的幻影不同。
晚上司机开来的是辆五座库里南,外观看上去稍微低调些。
是她升任乐团负责人时购入的通勤工具,装得下她的琴盒,和偶尔急用的各种演出设备,再装一个成年男人也不成问题。
可二十岁的许霁青只是坐上来,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变得成倍逼仄。
一边是主观上让她坐立难安的丈夫,一边是客观上淋得浑身湿透的男朋友。
两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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