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尼普顿想说点什麽嘲讽的话,但涌到喉咙口却什麽也不出来。
「这个地方改变了你。」尼普顿低声说。
「也许吧。」朱庇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麦田,「我说不清是这个地方改变了我,还是这个地方让原来的我露出来了。」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说我感觉我们的记忆被动过手脚。三千年前坐上奥林匹斯王座的那个朱庇特,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我。」
尼普顿点点头。
他们的记忆都有缺失。
关於童年,关於父亲,关於叫做家的地方。
所有的这些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他们的母亲。
雅典娜。
「你恨她吗?」尼普顿问。
「不恨。」朱庇特回答。
和尼普顿当时的答案一样。
「真的?」
「真的。」朱庇特无奈道,「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事?」
「她做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做什麽。」
「......」
「好吧。」尼普顿嘴角勾起,「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麻袋那件事我记下了。」
「......」
「迟早还你。」
「别这麽说。」朱庇特面色一变。
「我一定会这样。」尼普顿的语气里有了一点笑意,「迟早清算你,这三千年来的事情我都记在小本子上了。」
「我道歉还不行麽?」
朱庇特讪讪地挠了挠後脑勺。
然後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
「所以....」尼普顿摸着下巴,「说说你的计划吧。」
「计划?」
「别装了。」海神冷哼,「你今天把我骗过来、套我麻袋、逼我认亲、然後一个人在这里表演悔过自新的完整戏码,如果没有一个预谋好的目的,我把这顶鸭舌帽吃了。」
朱庇特眨了眨眼。
「我就知道。」
他站起身来,蓝色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与搅牛粪时截然不同的光芒。
这是属於诸神之王的光芒。
「你果然是我的兄弟。」
「废话少说。」
「好。」
朱庇特深吸了一口气。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洛克已经走远了。
「我要重新拿回我们的力量。」
「然後呢?」
「然後回奥林匹斯。」
朱庇特直起身来。
堪萨斯的阳光将他的金发照得闪闪发亮,汗湿的格子衬衫在风中微微鼓起,脚上沾满牛粪的胶靴在泥地里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印子。
「以朱庇特·肯特的名义。」
「带着你,带着普鲁托。」
「面对目前,面对奥林匹斯上的所有人,然後告诉他们——」
「我们回来了。」
「坦坦荡荡做神王。」
「........」
「你要推翻母亲?」尼普顿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朱庇特摇头,「她毕竟是我们的母亲。」
「而且...」
朱庇特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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