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普顿感觉大脑无法思考了。
「行吧。」洛克站起身来。
「那我再给你加一道。」
他伸出左手。
一道雷霆从掌心炸开。
朱庇特的眸子在雷光中闪了一下。
天穹之主的力量。
雷霆熄灭。
「水和雷。」
他看着尼普顿,「一个是你的,一个是你兄弟的。往上追溯的话,源头就是我。」
「所以你问题的答案是——对,我是你们的祖父。」
尼普顿站在原地。
远处的血屠牛在牛栏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哞叫,谷仓屋顶上的氪普托翻了个身继续打瞌睡。
一切如常。
世界没有因为这个真相而发生任何变化。
变化的只有尼普顿的脸色。
「那......」
「所以我的父亲就是奎托斯?」
「当然。」洛克回答得很轻松。
「在泰坦学院种地的农夫?」
「嗯。」
「每天磨斧头、酿小麦果汁、在篝火旁边烤兔子的那个光头农夫?」
「就他。」
尼普顿沉默了。
朱庇特都觉得自己弟弟可能已经当场宕机了,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上去拍一拍他的後脑勺帮他重启。
然後海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篝火。
赫拉克勒斯趴在草地上鼾声如雷,烤架上的野兔一面焦黑一面流油,灰白色面孔的农夫坐在花岗岩旁边,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
「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一个父亲在向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坦白他的一生。
「他爱他们。」
「後来他不得不走了。做了一些无法回头的事。」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太久了。」
尼普顿记得自己那天晚上说了什麽来着?
「离岸太久的船回港时,港口也许已经换了主人。」
「原不原谅,是孩子的事。回不回去承担,是父亲的事。」
他对着自己的父亲说了这番话。
「......资讯量有点大。」尼普顿喃喃道,「我觉得我需要静静。」
「那你慢慢想。」
洛克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血屠牛喂了没有。」
他说着朝牛栏的方向走了两步,顺带朝一旁的朱庇特递过去一个视线。
朱庇特微微点了一下头。
洛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草帽在阳光下晃了两晃,消失在了玉米丛的尽头。
谷仓背後只剩下了两个人。
「你还好吗?」朱庇特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太好。」
「那你还问。」
「......」
朱庇特耸耸肩,在尼普顿旁边那根矮木桩上坐了下来。
两个前奥林匹斯主神就这麽并排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在肯特农场的谷仓背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尼普顿先开的口。
「比你早几天。」朱庇特坦然道,「祖父回来之後就告诉我了,当时我的反应和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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