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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赫拉克勒斯嘴里的麦酒喷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擦了擦下巴和胡须上挂着的酒珠,瞪大了眼睛看着火焰对面的灰白色面孔。
「等会儿。」赫拉克勒斯伸出一只手,「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在这里种地吧?」
奎托斯没有回答。
赫拉克勒斯整个人向後仰倒在狮皮上,忍不住哈哈大笑,惊起了远处树丛中几只本已入睡的乌鸦。
「你在想什麽?!」他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荷马那小子都没你这麽传统!他在享乐花园里快活着呢,每天被一群仙女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一个大诗人都不惦记一夫一妻。」
「而且你第二个妻子是在北欧娶的。」赫拉克勒斯无法理解,「这和希腊有什麽关系?两个世界的法律都管不到你头上,你自己非要给自己套一条狗链。」
奎托斯低下头去,视线落回了躺在草地上的伐木斧的斧面上,火光在铁面上流淌,像是一条被困在狭窄河道里的熔岩。
他依旧摇了摇头。
赫拉克勒斯的笑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是一声绵长的叹息。
「你这家伙就是倔。」
他将狮皮从身下拽出来重新披在肩上,双手拉着狮皮的两端在胸前合拢,像是把自己裹进了一个临时的壳里。
「当年也是。」赫拉克勒斯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一声不吭地就又从北欧跑回了希腊,连个招呼都不打。当时我还在美洲砍树呢。」
篝火中最後一根完整的树枝也燃烧到了尽头,啪一声折断成两截,溅起的火星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在夜空中画出了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橙红色星河。
业「」
「後来到底发生了什麽?」赫拉克勒斯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他嘴里涌出来,压抑了太久的他一直都渴望得到一个答案,「你从潘多拉魔盒里得到了什麽?你将普鲁托的躯体送去霜巨人那之後又发生了什麽?你在北欧的妻子现在又在哪?後来为什麽又回到了希腊?」
「奎托斯。」赫拉克勒斯低喝一声。
农夫将粗陶酒壶从地面上拎起来。
「想知道?」
「那就喝过我吧。」奎托斯面无表情,「你知道我酒後是什麽样。」
赫拉克勒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在酒量上,我称无敌,你还敢言不败?」他将嘴角一撇,举起又一杯啤酒朝着奎托斯举了一下,「来!」
片刻後。
赫拉克勒斯趴在草地上,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涎液。
鼾声如雷。
奎托斯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赫拉克勒斯。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弧度很小,小到如果赫拉克勒斯此刻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大喊你居然也会笑。
「无敌的赫拉克勒斯......」奎托斯将自光从赫拉克勒斯那张半埋在草丛里的脸上移开,落到了篝火中那些正在缓慢碳化的余烬上,「三千年了...
」
「你还是喝不过我。」
他伸出右手,将倒在草地上的伐木斧扶正。
「老夥计...」靠着身後那块花岗岩,奎托斯将後脑勺抵在粗糙的石面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银河从天穹的一端铺展到另一端。
「你说得对...
「」
「我这家伙就是倔..
」
「但有些事情...
「」
,.有些事情不是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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