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我又犯错了?
等等...
随之而来的是怒火!
属於神王的傲慢就追了上来,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自省碾得粉碎。
在他三千年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也不应该有任何存在能够让他产生我是不是做错了这种念头。
他是朱庇特。
万雷之主。
众神之王。
凭什麽?!
「你—!
」
朱庇特的双拳在身侧攥紧,他浑身的血液涌向了头顶,太阳穴的血管跳动着,蓝色的虹膜里烧起了一团近乎失控的怒火。
他是神王!
这片天穹之下不存在任何有资格打他耳光的存在!
但...
忍耐!
朱庇特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锤。
「嗵。
「」
「嗵。」
身後传来一声冷哼。
法袍拖曳在木板上的摩擦声由近及远,摇椅的吱呀声也随之消失了。
神都抱着古书,从门廊的另一端走下台阶,白金色的背影融进了通往农场正门那条砂石小路的晨光里,一步都没有回头。
而在门廊的拐角处。
从始至终都蹲在那里的银白色脑袋终於憋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丁从栏杆後面探出半个身子,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捶着自己的大腿,整个人笑得前仰後合,银白色的短发在剧烈的晃动中戳进了眼睛里他都顾不上拨开。
「我的天呐!」
他将手机塞回裤兜,一边往台阶下走一边回头冲朱庇特挥了挥手。
「加油,我的好侄子!栅栏还有三根没修呢!别忘了乔纳森叔叔说过,打歪了要扣钱的!」
银白色的脑袋消失在了院子拐角,只剩下逐渐远去的笑声。
朱庇特握着锤子,面朝栅栏。
左脸颊的红印在正午渐近的日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可恶!
他对着面前歪七扭八的横档再次举起了铁锤。
斯莫威尔。
圣安德鲁教堂。
这座小镇唯一的教堂坐落在第三大街与橡树巷的交汇处,灰白色的石灰石外墙在堪萨斯常年的风沙侵蚀下已经变得斑驳不堪,固定它的螺栓已经锈蚀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铁皮。
风大的时候整个十字架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声,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勉强维持着最後的体面。
教堂在三年前就已经关闭了。
毕竟这个小镇的幸福指数或许在不知不觉早已拉满。
於是牧师搬去了威奇塔,会众也随着镇上年轻人的流失而日渐凋零,到最後就连每周日的礼拜都凑不齐坐满前三排长椅所需要的人数了。
窗户上的彩色玻璃有几块已经碎了。
被镇上的人用纸板和胶带从外面糊上,从里面看过去就像是某幅宗教画上被挖去了几块颜色的残缺马赛克。
门锁随便用力推一下就能把它震开。
阳光从神都身後涌进去,将教堂内部长年累月积攒的灰尘照得纷纷扬扬,像是无数微小的金色碎屑悬浮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着。
教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两列橡木长椅在中央过道的两侧整齐排列,椅背上刻着朴素的十字花纹,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经剥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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