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往岸上涌。
一切恢复了正常..
除了近海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银色的涟漪之外。
这片海域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区别。
奎托斯从海面上走回来。
海水从他的靴子上往下淌,链条拖在身後,在水面上划出两道平行的暗红色尾迹,他走上礁石滩,沿着崖壁的缓坡往上走,克利奥斯之甲胸口位置的接缝里,蓝紫色的野花还在,花瓣上沾了一点海水的盐渍,泛着细微的碎光。
他走到崖顶。
「还有吗?」
奎托斯扫了一圈远近的海面。
格拉科斯挠了挠脑袋。
「没.——.没了吧?」
他转头看向身後的侦察兵,侦察兵使劲摇头。
晚上。
崖顶的营地架起了篝火。
火光照亮了方圆几十步的范围。
损失不算大..
坠崖的三十多名战士中有将近一半被赫拉克勒斯在崖壁上接住了,真正没能救回来的有十七个人。
他们的名字会被带回斯巴达,刻在阵亡者纪念碑上。
格拉科斯和他的军官们在另一堆火旁边整理损失报告和装备清单。
赫拉克勒斯靠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大岩石上,大棒搁在膝盖上,手里抱着一碗从格拉科斯的补给车上搜刮来的酒。
「我跟你说。」
他灌了一口酒,脸上的不满写得明明白白,「我这一趟纯粹就是白来。」
格拉科斯头也没回,「你怎麽就白来了?崖壁上的十几个人是谁救回来的?」
「我只是负责接人!」赫拉克勒斯一拍大腿,酒液从碗沿溅出来,「真正干活的是那个!坐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的那个!」
他指了指不远处独坐的灰白色身影。
奎托斯盘腿坐在崖边的一块突出岩石上,赤红色的双眼望着海面,混沌之刃重新缠回了双臂,链条安静地贴着灰白色的皮肤。
赫拉克勒斯嘟嘟囔囔地又灌了一口酒,「我以为这次好歹能让我打个痛快。结果呢?
最大的那个都被他一个人吃了,给我剩下的就那几条......该死,这种事应该让荷马那小子来,他是吟游诗人啊,负责看就行了。让英雄来看戏,这算什麽?」
格拉科斯虽然不知道荷马是谁,但还是觉得应该安慰一下这位名震整个希腊的大英雄。
「赫拉克勒斯大人。」
格拉科斯开口,「您今天在崖壁上接住了十几个人。」
「嗯。」
「您一棒砸碎了第一头魔兽的脑袋。」
「嗯。
「」
「您的英勇事迹」
「够了够了。」
赫拉克勒斯摆了摆手,闷了一大口酒。
「你就直说。在场的所有人加一块都没那个秃子杀得多,是不是?」
格拉科斯沉默了一下。」
.是。」
赫拉克勒斯把碗往石头上一磕。
「******。
「」
远处,另一堆篝火旁围着一群刚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一天的勇士们,趁着火堆的劈啪,他们低低的歌声开始了。
「怒潮未涌,他已站在海上~怪物在他脚下褪色~」
「太阳把万物照成金色~他将万物烧成灰烬~黑色的太阳啊~把你的妻子带回家,黑色的太阳啊,把你的麦田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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