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浪费我的资源了。」
「现在数据样本已经足够了。」
足够做什麽?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
足够证明他的试探策略从第一次就走进了死胡同?足够证明在下一次投票中用这组数据来削弱他的提案权重?
足够在这张桌子上所有人心中种下同一颗种子..
这个年轻人或许并不像他自称的那样掌控全局。
布莱尼亚克的微笑恢复为面无表情。
迪亚波罗从意识舱的边缘站起身来,走回长桌主位。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
逆闪电愈发的蔑视,拉弗利兹的贪婪,布莱尼亚克冷酷的算计。
以及...
塞尼斯托。
重获新生的科鲁加人坐在长桌的末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他目光落在迪亚波罗的右手上。
权戒嵌在无名指的根部。
金属的边缘和皮肤之间没有缝隙。
戒面的暗光将所有投射上来的光子吞噬殆尽。
塞尼斯托认得这种光谱签名。
不是黄灯戒。
黄灯戒他太熟了..
恐惧的具象化,是他亲手锻造的秩序工具,每一个参数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迪亚波罗手上的这枚完全不同。
与其说是戒指,不如说是一枚寄生体。
它自己选择了宿主,从指根的皮肤下钻进去,像一条金属蠕虫啃噬进血肉深处紮根.
权戒。
塞尼斯托当然有过关於这种造物的零星记载。
锻造者是祸戎。
初代灯侠。
那个疯子在穿行五十二个宇宙的旅途中搜集了恐惧、贪婪与死亡的本源意志残渣,将它们熔铸在一起,造出了这枚足以腐蚀任何意志薄弱者的邪器..,它的核心能力只有一条—吞噬。
吞噬佩戴者的精神,吞噬周围一切负面情绪的辐射源,将恐惧和绝望转化为它自身的燃料。
任何心怀不安、恐惧或动摇的生物靠近这枚戒指,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标记,然後精神被一层一层地剥离,直到只剩下一具空壳。
啧...
他瞥了眼周遭的一众反派。
心中有了算计。
他们都是傻子麽?居然敢小瞧这样的男人?
权戒寄生在他的骨头里,每时每刻都在试图蚕食他的意志。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强度的精神侵蚀下撑不过一瞬,马上就会被同化为没有理智的疯子。
迪亚波罗撑了多久了?
塞尼斯托不知道。
他只知道两种可能..
要麽这个年轻人的意志力硬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足以和权戒的本源意志打成平手。
要麽他本身就是比权戒更深处的深渊...
寄生虫试图吞噬宿主,却发现宿主的胃比自己大。
塞尼斯托倾向於两者相加。
他将目光从权戒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迪亚波罗的脸上。
年轻。
绿色的眼睛。
面容在灯光下显得疲倦,但瞳孔深处的光没有散..
迪亚波罗在主位上站定。
他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烦躁。
在路西法还坐在这张桌子主位上的时候,这种场面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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