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从高原上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有两样东西。一把卷了刃的斧头和一双什麽表情都没有的眼睛。我以为他会在斯巴达待上一个冬天,杀光挡路的东西,然後继续往前走。」
赫拉克勒斯将酒碗放在桌上。
「结果你做到了。你成功赢得了他的友谊,让他留了下来。我的朋友。
延达柔斯苦笑。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他留下来是因为..
」
斯巴达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灶台方向。
灰裙的女人正把最後一碗汤端到矮桌上,弯腰替尼普顿擦了一把脸上的汤渍。
赫拉克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懂了。」
赫拉克勒斯点了点头,「美人计。」
「不是。」
延达柔斯连忙否认。
赫拉克勒斯大笑。
他转过身,伸长胳膊去够桌上的酒坛子..
「来!为我们的朋友和他的家庭..
「」
延达柔斯笑着举起了碗。
「为斯巴达的丰收。」
酒碗碰在一起。
延达柔斯将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放下碗正想开口说些什麽..
他脸色猛地一变!
先白後青!
铜碗从手中滑落,在石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边坠落,酒液洒了一地。
延达柔斯双手捂住了喉咙,嘴唇急速发黑。
赫拉克勒斯最先反应过来,跳起来扶住了他的肩膀,「延达柔斯!」
斯巴达王的身体在他手中开始痉挛。
双腿一软。
赫拉克勒斯将他接住,平放在石板地面上。
「毒?!」
赫拉克勒斯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坛,「有人下毒?是酒的问题?」
「不是酒。」
奎托斯的声音从桌首传来。
灰白色的巨人站起身,赤红色的双眼扫过桌面。
「我们都喝了同一坛酒。我没事。你也没事。」
「那就是..
「」
赫拉克勒斯低头检查延达柔斯的嘴唇,掰开他的牙关,看见了舌根处一道细小、正在迅速发黑的伤口。
他将手指从延达柔斯的口中抽出来。
指腹上沾着一丝极淡的墨绿色液体。
赫拉克勒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蛇毒。」他的声音沉下去了,「而且是...
,他将液体凑近鼻尖嗅了一下。
「是阿斯庇修蛇。」
奎托斯看着他。
「无解。」赫拉克勒斯摇了摇头,「这种蛇在爱琴海北岸绝迹了上百年。它的毒液一旦进入血液,没有任何草药和神力能够逆转,只有..
「」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延达柔斯正在急速失去光泽的脸上。
斯巴达王的呼吸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搐,嘴唇彻底发黑,脸上最後一点血色正在褪去。
「只有什麽?」奎托斯问。
赫拉克勒斯站直了身子。
将大棒从墙角抄起来,肩膀上的狮皮在灶火中抖动了一下。
延达柔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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