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圆瞪着,跺了一脚,溅起一小片泥点。
奎托斯看着地上那粒被嚼烂的种子。
当年..
父亲到底怎麽忍得住不抽他的。
三胞胎满三岁那年的初夏。
城南的秩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朱庇特已经是农庄周围所有孩子中间当仁不让的头目。
嗓门最大,跑得最快,打架最凶。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走到哪里身後都跟着一群鼻涕还没擦乾净的斯巴达幼童,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丽珊德拉闻讯赶到的时候,朱庇特正骑在那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身上,右拳高高举起,脸上的表情和他父亲当年在杀死泰坦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拎着朱庇特的耳朵把他拖回了农庄。
一路上金发男孩的抗议声传遍了半条街道。
尼普顿则是影子。
哥哥去哪儿他跟到哪儿,三岁出头的年纪还挂着一脸黏糊。
论打架他不行,论嗓门差一截,可一到水边..
河沟里、井台旁、雨天积下来的泥坑..
只要靠近有水的地方,谁都拉不走他。
洗澡的时候其他两个要按着才肯进木盆,唯独他会自己脱衣服爬进去,泡到水凉了还不肯出来。
普鲁托不跟兄弟们一起玩。
女神常常在做完家务抬头的间隙里发现这个孩子一个人蹲在後院角落的石墙根下,赤红色的眼睛盯着地面上的影子。
有时候是自己的影子。
可有些时候,投在泥地上的轮廓和一个三岁孩子的体型并不完全吻合..
稍微大了一圈,肩膀的线条稍微宽了些,头部附近多出了某种她辨认不清的结构。
每次她想凑近看仔细,影子就恢复了正常。
而普鲁托会转过头来,用赤红色的眼睛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然後被她狠狠地抽起了屁股。
可哪怕被抽了一个下午等到奎托斯回来...
这孩子依旧憋着眼泪一声不吭,打死也不说出自己到底能看到什麽..
这让女神更是无奈。
闷热的午後。
蝉声炸裂了整个夏天。
朱庇特和尼普顿在院子里抢一根木棍。
争端的起因简单到了可笑的程度...
朱庇特宣称这根棍子是剑,他是持剑的将军。
尼普顿说这是三叉戟,他要拿来叉鱼。
於是两个三岁的孩子互不相让,四只手攥着木棍的两头较劲,金色的脑袋和深黑色的脑袋撞在一起,谁都不肯先松手。
朱庇特急了眼。
一掌将尼普顿推了出去一.
「啪!」
尼普顿被弹开半步,跌坐在泥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臂上一根根竖起来的汗毛。残余的静电在皮肤表面啪作响,细小的蓝白色电弧从朱庇特伸出的掌心处一闪而没。
朱庇特自己也愣了一拍。
然後他笑了。
「哈!你输了!」
金发男孩将木棍往身侧一竖,权当王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压倒性胜利之後毫不遮掩的亢奋...
「哗——!」
灌溉沟里的水炸了出来。
齐腰高的水流从尼普顿伸出的手掌方向冲出沟渠,裹着泥沙和碎草叶,直直地拍向朱庇特。
金发男孩连同他的王杖一起被冲翻在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