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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晒要避,光不能断。
他说这是父亲教的保存方法。
等等。
她为什麽知道这些?
因为..
丽珊德拉知道?!
那个不存在的人的记忆...
不,那个不存在的记忆此刻还披在她身上。
女人撑起上身。
肌肉的酸痛从腰部蔓延至肋骨。
她低头。
薄毯从肩膀滑落,露出锁骨。
皮肤上有瘀青,手臂内侧几道浅浅的擦伤。
两股意识在她脑中同时奔涌。
一股是丽珊德拉的..
昨夜的恐惧、火焰中那只手、以及寒风中两个人靠在一起时传来的体温。
另一股....
纯白大理石砌筑的神殿。
穹顶上盘旋着永不熄灭的雷霆,阿瑞斯那把挂满乾涸黑血的骨椅,永远冷冰冰地立在战争大厅的深处,赫菲斯托斯的锻炉日夜轰鸣。
千年的棋盘。
她始终坐在棋盘最上方。
她是棋手。
所有人...
所有神、所有凡人、所有半神..
统统是棋子。
她的名字。
帕拉斯·雅典娜。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智慧女神。战略女神。永恒的处女神。
可现在...
回忆起昨夜男人的手臂环绕着她时,那股混杂着灰尘和乾草味的体温。
这种粗鄙的温度,竟然短暂地压过了她记忆里宙斯雷霆的炽热和奥林匹斯山巅千万年的严寒。
这实在太荒谬了,神明的永恒,竟然在一个连擦拭刀刃都不会控制力道的莽夫怀里,找到了实感。
该死...
将脑子里另一个女人的四维驱逐出去,雅典娜深吸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己。
沉默。
这具身体...
她现在理清了。
天堂岛,那个男人,那根钓鱼竿。
他没有打她。
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侧了一下头,然後切开了她。
找到了她神性与人性之间最细的接缝一刀落下。
神性将永恒地沉入灵魂深渊。
人性浮上表面。
神性封存在黑色的水下面。
她变成了丽珊德拉。
没有过去,没有名字,没有神力。
一个空白的容器。
然後辗转各地,最终被一个灰白色皮肤的半神从斯巴达王的赐品里挑走,带回了他的农庄。
要是让阿瑞斯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鲜血的蠢货知道,堂堂奥林匹斯的女战神,现在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兵阵推演,而是如何把一件满是汗臭味的麻布衣洗得发白,他估计会笑得从那把骨椅上滚下来..
她居然就这麽在这里活了将近一年。
种地,做饭,喂鸡,洗衣,修补裤腿上的破洞。
学会了区分春播和秋播的时机。
学会了燕麦煮粥要先泡半个时辰。
学会了橄榄要挂在通风处。
以及昨夜...
也许是暴动中的生死一线。也许是火焰。也许是那只把她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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