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花纹,只有焚烧一切概念的白色圣火。
米迦勒脸上褪去温度,只余天职。
「路西法的殒命,源於本该摒弃於凡人维度之外的权柄遭人滥用。自称迪亚波罗的男人。他窃取了违逆凡间秩序的筹码。」
剑尖缓缓擡起,锁定萨拉菲尔的心口。
「追溯权柄的源头...」
「条条框框,全数指向同一个姓氏。」
「肯特。」
「你的父亲。你的兄弟。你自己。」米迦勒宣读判词,「你们手中攥着的事物,已然击穿了人类所获准触碰的红线。」
萨拉菲尔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住酒柜。
「路西法用他的方式维系着这根钢丝。他纵容你们,观测你们,偶尔推波助澜。他贪图好戏,想探底你们在所谓剧本中的上限。」
剑尖上的白火跳动了一下。
「但他死了。」
「钢丝断了。」
大天使眼底亮起审判的白光。
「执天界之名,我於此地裁决肯特。」
「自此刻起。肯特家全员。押解归天,受造物之源重估。」
「若你们达标————」
「若未达标————」
宣判戛然而止。
萨拉菲尔从跳跃的白色焰心里,读出了後半句判决。
抹除。
「随我折返受审。孩子。」米迦勒踏前一步。
萨拉菲尔大脑运转,他的智慧正在告诉他..
梦之砂、矢量操作、规则·复愈,无数超级力量在心中翻涌。
可....
他要对抗的是米迦勒。
创世的右臂,上帝的代行者。与神相似。似神者。
咬咬牙,萨拉菲尔正欲调动魔力一「啪。」
一团明黄色的物体从盲区划出一条抛物线,糊在米迦勒脸上。
香蕉。
表皮带着熟透的棕色斑点。不偏不倚,正中米迦勒,更是啪叽一声果肉炸裂,香蕉泥糊了神明半张脸。
空气沉闷。
随後,现实被生生掰弯。
米迦勒的身躯从原地蒸发。碎裂的彩色琉璃窗严丝合缝地重组,颧骨上的香蕉泥化作虚无,连空气中甜腻的果香也被抽取得乾乾净净。
米迦勒重新定格在五秒前的位置。
手持圣剑。
大理石面孔。
战甲纤尘不染。
但有些事物确确实实改变了。
角落里,波波四脚朝天砸在木地板上。他翻着白眼,四肢蜷缩。长满毛发的黑猩猩脸上,凝固着荒谬的困惑,仿佛他在意识断片的最後一秒,察觉到自己干了一件震烁古今又愚不可及的蠢事。
因果覆写。
米迦勒剔除了香蕉存在的合法性。
而波波支付了代价..
哪怕是喝了智慧之泉的猩猩,脑容量在因果重组的碾压下,亦承受了反噬。
萨拉菲尔瞳孔地震。
视线在倒地猩猩和持剑神明之间游移。
米迦勒再度平举圣剑。
「我拒绝复述第三遍。孩...」
「当!!!!」
金属爆鸣。
一柄漆黑重剑架住米迦勒下劈的圣剑。
吉姆。
在吧台後面擦了一辈子酒杯、顶着骑士盔甲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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