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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就这麽灰溜溜地回去,带着一身的迷茫。
他要带着答案回去见那个男人。
他不会再问他问题了,他会让那个男人为他自豪,为他骄傲。让那个男人转而询问他,询问他问题,向他所要答案。
将斧头插回腰间,男人将目光从遥远的群山收回,投向身後的木屋。遮阴的古老橄榄树下,摆着一张他亲手凿出的石椅。
而一个穿着粗糙灰裙的女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前方,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青色麦浪。
这是奎托斯从斯巴达国王廷达柔斯那点名要走的战利品。
说实在的..
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里,奎托斯从未想过照顾一个人是什麽感觉。
在隐秘的农庄里,洛克是天,是地,是制定一切规则的暴君,也是挡住所有风雨的盾牌。
奎托斯习惯了服从,习惯了被父亲的大手按在水田里摩擦,习惯了被照顾。
他永远是索取的一方,是只会破坏、只会挥霍父爱的幼兽。
他从未站在给予者的位置上。
从未像一棵树一样,去为另一个人遮挡烈日。
迈开沉重的步子,奎托斯走到屋檐下,拿起一个木木瓢,从陶罐里舀起半飘清水。
他走到石椅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将女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递出木瓢。
女人顺从地接过那瓢水,小口地喝着。
水珠顺着乾裂的嘴角滑落,滴在麻布裙上。
奎托斯看着她。
思绪飘回了几天前,他把她带回了这片盐硷地。
带回来的第一个夜晚,木屋里点着黯淡的油灯。
他看着坐在乾草铺上的女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麽?」
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一片茫然。
奎托斯等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那片刚被他用血汗翻开的土地。
「————那就叫丽珊德拉。」
很朴素的名字。
但没办法,他并不擅长言辞。
也不懂荷马嘴中那些繁复华丽的辞藻。
摇摇头,奎托斯空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女人正捧着水瓢的右手腕。
将其禁在手中。
而在翻转女人苍白手掌之後,眉头不禁拧在一起。
掌心上赫然肿胀着四个破溃的水泡。
血水混合着泥土,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丽珊德拉在农庄里,展现出了极其骇人的学习能力。
这对任何一个急需劳动力的农庄来说本该是天大的好事,但问题是..
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经验性常识。
她的脑子里似乎没有危险的概念。
奎托斯依然记得前天夜里,竈台里的松木烧得正旺。
她蹲在火边,盯着跳跃的橘红色火苗,直接伸出手就去抓。
奎托斯骇得一把攥住她的後领,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扯得倒摔在乾草堆上,火星燎焦了她的发梢。
昨天中午吃饭。她拿着一块风乾的肉乾,不知道咀嚼,仰起脖子试图整块吞咽。肉块卡在气管,将她脸憋得青紫,依然没有发出半点求救的声音。奎托斯不得不给了她一拳,这才让肉吐了出来。
而今天上午搬运田埂上的碎石。
她抱着一块超过自身体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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