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话语顺着风飘来。
但丁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的胡须,又看了看那个逐渐融入暮色的宽阔背影。
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玩!
他,但丁·肯特,只是正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家庭背景调查研究!
这是关乎全家和谐的重大任务!
可..
看着那个背影,但丁却发现自己再也迈不开追赶的脚步。
平淡的叮嘱,就像一层看不见的羊毛毯,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夕阳彻底坠入地平线。
大都会的霓虹将云层渲染。
难得独自一人的但丁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有节奏地晃动着。
他大口咀嚼着一块夏威夷披萨。
菠萝块和火腿在口腔里混合出甜腻的滋味。
原本的计划是找星火用塔马兰能量做驱动源,以这根胡须为锚点,再用水晶球直接播放这个灰白男人的过去。
神不知鬼不觉,一部神话纪录片就到手了。
他咽下最後一口饼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右手探入风衣内侧,摸到冰冷圆润的水晶球。左手两指捏着粗糙的短须。
夜风吹乱了他的银发。
维吉尔有,老爹有,连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迪克都有。
所有人似乎都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过去。
但丁叹了口气,将水晶球塞回怀里最深处的口袋,拉上拉链。
随後,他松开左手的两指。
胡须失去了束缚,立刻被强风卷走,打着旋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保佑你真能飘到肯特农场。」
但丁耸了耸肩。
虽然以他对北半球季风的了解,这根毛有极大概率会落在哥谭某个下水道里。
可管他呢。任务取消。
夜深。
学院後山,山脚。
小木屋外,一团篝火正劈啪作响。
火星打着旋升入夜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
赫拉克勒斯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提着一个足有水桶大小的木酒桶,笑得前仰後合。
「你这小家夥,怎麽这麽可爱!」
半神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指着坐在对面的红衣少年。
但丁黑着脸,双手抱在胸前,死鱼眼盯着跳跃的火苗。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蹭火烤披萨,把天台上的心理斗争说出来。这大块头的笑声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你再笑?」
但丁磨着牙,「信不信我把你的酒桶塞进你引以为傲的胸肌里?」
「我只是好奇,好吧?」赫拉克勒斯收敛了些许笑意,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满是胡茬的下巴,「传闻中连地狱魔王都敢拔胡子的绝世魔丸。居然会被感化。太可怕了。这就是奎托斯的魅力麽?」
「老夥计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他感叹。
但丁懒得理他。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丝肉眼难辨的魔力。
架在篝火上方铁架上的那个十四寸超级至尊披萨,在魔力的牵引下,平稳地在空中旋转了九十度。面饼此刻已经被烤出了诱人的焦褐色,上面的芝士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油脂香气。
「可以了。」
但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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