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切断了眉骨与颧骨,透着浓烈的肃杀。
他就这麽一寸寸地扫过奎托斯的身体。
扫过远超常人的魁梧身躯,扫过小臂上缠绕的粗重锁链,扫过挂在後腰的奇异短斧,最後,盯住奎托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胸甲。
「我是格拉科斯。」男人开口,「他们叫我「斯巴达之铁」。我是这里的青年军官,负责监管阿戈盖...」
「也就是这城邦里所有狼崽子的军事训练营。」
格拉科斯夹紧马腹,让战马向前逼近了半步。
「我这双眼睛认得斯巴达的每一张脸,每一块疤。我从没见过你。你不是斯巴达人。
「」
他眯起眼睛,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带着这麽一身紮手的行头,你来这里做什麽?」
他见多识广。
眼前这具躯体散发出的血腥味,绝不是普通流民能拥有的。
这体格,这装备,他本以为是从北方哪个战败国逃出来的顶级角斗士,跑来斯巴达这座战争熔炉寻找新的雇主和杀戮场。
奎托斯站在马头前,他掂了掂背上的麻布袋,将其换到左肩。
「这里哪可以买地?」
风吹过河谷。
格拉科斯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种茫然。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被战场上的投石机震坏了。
他低头看了看对方足以徒手扭断公牛脖子的胳膊,看了看随时能绞碎人骨的锁链,又看了看明显饮过无数鲜血的斧头。
你这副恨不得把我要屠城刻在脑门上的尊容,跑来斯巴达的阿戈盖军官面前,问哪里可以买地?
」
格拉科斯握着剑柄的手僵在了半空,拔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想成为斯巴达的居民?」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自认为合理的问法。
「农夫。」奎托斯冷冷地纠正。
居民是用来服役的。农夫,才是用来种地的。
「7
格拉科斯闭上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在营帐里喝多了劣质葡萄酒,现在酒劲还没过。
「斯巴达没有买卖。」
军官重新睁开眼,放弃了去理解这个疯子的脑回路,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残酷,「金银在这里换不来一寸土壤。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
一弱者死,强者活。」
格拉科斯拔出腰间的短剑,用剑尖指向远处正浩浩荡荡开进城内的军队,指向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我们用长矛和盾牌从敌人的屍体上扒下来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奎托斯。
「每个月的最後一天,斯巴达会举行力量集会」。这城邦里所有战士,都会进入角斗场进行无差别的死斗。廷达柔斯王会拿出最肥沃的土地、最强壮的奴隶,任你们挑选!」
短剑归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想要土地?就靠你手里的斧头,自己去角斗场里打出来。」
格拉科斯扯动缰绳,调转马头。
他像看一个脑子彻底坏掉的怪物一样,最後扫了奎托斯一眼,摇了摇头。
「真他妈是个怪人。」
军官低声咒骂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扬起一阵红色的尘土,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内奔去。
奎托斯站在原地,看着飞扬的尘土。
打一架。拿地。
没有任何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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