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身披暗金色的古老战甲,手持长矛与圆盾。
面容精致却又冰冷无比。
雅典娜,智慧与战争的女神。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躯体雄武得犹如一座浇铸成型的铜山。
只不过右腿似乎微跛,站立时重心不自觉地偏移。
额头两侧,一对粗壮的牛角刺破淩乱的黑发,向上弯曲。
火神,赫菲斯托斯。
「呼——!」
山巅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火神却觉得胸膛里烧着一把不安的焦火。
「你...也看不到他的命运吗?」他闷声闷气道。
紧盯下方那个灰白色的青年。
赫菲斯托斯作为奥林匹斯首屈一指的工匠,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奎托斯双臂的兵刃上。
暗红色的短刃。密密麻麻刻满扭曲符文的漆黑锁链。还有将兵器与血肉好似熔铸在一起的诡异方式。
这不是他的手笔。
整个奥林匹斯,哪怕算上塔尔塔罗斯最深处的独眼巨人锻造炉,也绝不可能出产这种凶器。
不仅是武器,还有从青年体内透出的神火。
不属於太阳神,不属於竈神,更不属於他自己。
暴戾的火。
工匠的本能与恐惧驱使他偷偷降临此地。他不敢独自探查,於是搬来了雅典娜。
收回俯瞰的视线。
雅典娜摇了摇头。
不过其完美无瑕的脸上,却反而浮现出见猎心喜的饶有兴致。
「我看不到。」女神冷冷道,「命运三女神的织布机上,关於他那一块,是一片空白「」
赫菲斯托斯陷入沉默。
不仅作为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亦是作为纺织之神,她自然拥有窥探命运织布机一角的权限。
可...
空白。
这是最恐怖的事情。
雅典娜转过头,视线越过云端,看向正围着盲童大笑的黑发男人身上。
赫拉克勒斯。
对於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她当然熟悉。
在他的身上,命运的轨迹清晰如烈日。
织布机上,金色的丝线为他编织了一张繁复而宏大的网。
预言的降生、在荒野中因自己的诱骗而饮下天後赫拉的母乳、即将迎来的十二项凡人无法企及的苦难试炼,以及最终的登临神位。
一切皆已注定。
泥泞之子。
身负半神血脉,却被刻意丢进荒野,在泥土与野兽的搏杀中长大的勇士。他生来就承载着赫拉的荣耀」,注定要为诸神挡下无数灾厄。
这孩子是整个奥林匹斯面对古老预言时,最为期待的盾牌。
雅典娜收回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叫奎托斯的青年。
另一个家夥。
同样是在荒野中生长,同样拥有足以生撕魔兽的恐怖肉体。
可是,织布机上找不到他的一丝线索。
没有任何一位神明,为这个灰白色的修罗预设过哪怕半步路径。他就像是一块突然砸进奥林匹斯棋盘里的顽石,毫无道理,野蛮生长。
而方才三十头冲下山坡的畸变疯牛,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一场微不足道的试探。
结果令她满意。这两人不仅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更展露了顶级的技巧。
而比起按部就班、命运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赫拉克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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