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表皮。粗壮牛角上挂着焦黑泥土与带着血丝的断木。
这群畸变的畜生正踩着塌陷的麦浪,朝着这个方向狂奔。
奎托斯的视线向牛群冲锋的右侧偏移。
麦田远端,几缕炊烟正慢吞吞地升起。
一个紧贴着水源的小村庄。
按照这群疯牛的冲刺,三十息後,它们将碾碎这座村庄,凡人必死无疑。
狂风裹挟着腥臭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奎托斯一把揪住荷马的後衣领,将盲童整个人拎离地面,转身大步跨到路边的一处天然石缝前。将男孩粗暴地塞进逼仄的裂隙,单手扣住一块两百多磅的巨岩,横推过去,挡住洞口,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窄缝。
「不许出来。」
扔下冷冰冰的四个字,奎托斯转过身。
他没解开手臂上的锁链,没掏出背负在身後的双刃,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伐木斧。
迎着地动山摇的冲锋,灰白色的青年孤身一人,踏入满天黄土。
「哞最前方的一头疯牛低头亮出利角,如一辆血肉战车轰然撞至。
奎托斯不退反进。
左脚重踏泥土,腰部肌肉发力拧转,右臂抢起一道浑圆的残影。
他没有用刃口。
「嘭!」
一声闷响。
厚重的斧背砸在公牛侧脸。疯牛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动能下侧翻,型开十几米的泥沟,顷刻晕了过去。
但危机远未解除。
领头牛的晕厥并未换来停歇,反而激起了牛群的血性。三四头双眼猩红的公牛呈扇形撞了过来。
奎托斯压低重心,双手握紧斧柄。
不过————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黑影从牧场的山坡上直冲而下。
一抹撕裂绿浪的夺目弧光。
来人穿着一件被荆棘刮破的粗麻短衣,赤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大脚。阳光洒在他那头乱糟糟的卷曲黑发上,却折射出太阳神般的耀眼光辉。
他躯壳与奎托斯一般雄武,肌肉线条里充斥着生命。
男人迎面撞上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不退,不躲,甚至没有拔出武器。就在牛角即将贯穿胸膛的刹那,男人侧身滑步,宽大的手掌扣住公牛粗壮的後颈。
脚跟犁入坚硬的泥土,小腿肌肉隆起。
「倒!」
男人借力打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喝。生生将一头狂奔的巨兽掀翻在半空,重重掼砸在地。泥浆冲天而起。
「芜湖!」
挥舞着沾满牛粪的拳头,男人发出爽朗的大笑。
笑声未落,他的便视线跨过飞扬的尘土,扫向另一侧,想看看那灰白色的光头如何行事。
於是便见那男人手持一把简陋的伐木斧,面对冲锋的疯牛,冷静地翻转手腕。平钝的斧背抡成满月,咚地一声,将一头公牛双角拍得粉碎。
技巧?
还是纯粹的力量?
男人动作愣了一秒。
湛蓝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燃起了惊叹与棋逢对手的狂热。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意直达眼底。
尘土飞扬间,二人隔空对视。
战士之间的默契在碰撞骨肉声中成型。
奎托斯挡左路,男人封右路。
奎托斯避开牛角,纯靠斧背与拳锋,击碎膝盖、砸断颈椎、拍烂下颌。
男人则是放声大笑,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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