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声音。
藏在兜帽下的金色竖瞳,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咔嚓。」
弗伯斯引以为傲的青铜神甲表面,自发崩开数十道细密的裂纹。护体神力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兜帽向後掀开。
「轰——!」
用来伪装的人类体态轮廓彻底撕裂。狂暴的热浪排山倒海般向外推挤,将周遭十丈之内的风雪直接气化成高温蒸汽。
一尊巍峨的金色龙人拔地而起,立於白毛风肆虐的林径正中央。
粗壮的後肢踩碎了冻土,布满锋利倒刺的骨翼在身後半展,强壮的尾部拖拽在地,扫开大片积雪。暗金色的鳞片在冬日寡淡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盲的寒光。
弗伯斯仰起头。
琥珀色的眼球向外凸起。
在这个由神明统御的希腊世界,体型往往与位格直接挂钩。
而在恐惧之神的视界里,眼前这头凭空出现的龙兽,其投下的阴影已然遮蔽了整片天穹。
这份压迫感,绝不亚於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最底层的远古泰坦。
「你刚才,念叨什麽来着?」
龙人低下头。
巨大的金色竖瞳俯视着渺小的神只,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弗伯斯牙关紧咬。
他伸手拔出腰间装饰华丽的青铜短剑。暗红色的神火自剑格处涌出,缠绕住锋利的刃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你是个什麽东西?!」弗伯斯双手握剑,「逃出深渊的泰坦残党?!还是预言里的凶兽?!」
龙王懒得施舍一个正眼。
「搞传销搞到我们肯特家头上来了。」龙人叹了口气,巨大的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烟,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你算是我见过的第一号蠢货。」
弗伯斯听不懂这些怪异词汇。
他只听懂了赤裸裸的蔑视。
属於奥林匹斯主神的骄傲强行压过惊惧。他双手举剑,神力催动到极致,朝着龙人的面门悍然挥斩。
暗红色的剑气脱刃而出,切开漫天风雪,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血刃,直逼目标。
龙人没有闪避的动作。
他甚至连擡手的兴致都欠奉。
一面巨大的倒十字魔法阵在他身前的虚空中毫无预兆地展开。金红色的魔力流光在阵纹中游走。
「嗤。」
暗红剑气狠狠撞上倒十字法阵。
剑气没入法阵,连半点声息都未曾溢出,直接受更高维度的规则力量生生抹除、吞噬,归於绝对的虚无。
弗伯斯眼角抽搐。
他张开嘴,爆发出一声毫无理智的怒吼,企图用声浪驱散心底越发浓重的死气。他拖着短剑,踩碎冰层,迎着龙人发起冲锋。
神都终於动了。
他擡起右爪。五根锋利的勾爪张开。
一团纯金色的龙焰在掌心汇聚。
面对刺来的暗红神剑,龙王不闪不避,粗壮的手臂抡出一个半圆。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弗伯斯的脸上。
青铜头盔崩碎。
恐惧之神的头颅遭巨力摧残,硬生生在脖颈上偏转了一百八十度。刻薄英俊的脸完全转向了後背。
弗伯斯被嵌在了岩壁的积雪上。
神明当然并不会死於凡俗意义上的颈椎断裂。
金色的神血在弗伯斯扭曲的脖颈处疯狂翻滚,奥林匹斯的神性细胞拼命增殖,试图强行将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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