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只是腰腹收紧,背部的肌肉贲起,就硬生生将足以压断普通成年人的薪柴抱进怀里。
他转过身,抱着比他上半身还要宽大的木材,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院墙边缘的柴垛。
走到近前。
哪怕柴垛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
奎托斯脚尖踮起,将双臂举过头顶,手腕翻转,将两块橡木严丝合缝地压在柴堆的最顶层。
切口朝外,树皮朝内。
契合着整座柴垛。
做完这一切,奎托斯顺着原路走回石墩旁。
重新屈膝,蹲在满地木屑中。
赤红色的眼睛盯着洛克去拿下一块橡木的手。
等待下一次劈砍。
其实吧...
这种事情白金之星一下就能搞定。
所以洛克没有开口下达过任何搬运的指令。
可奎托斯也没有发出任何祈求夸奖或抱怨劳累的声响。
这项协作的诞生,完全源於这只幼兽恐怖的学习与适应能力。
第一天,洛克劈柴,刚学会走路的奎托斯蹲在十步之外,整整看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他开始观察木块掉落的轨迹与洛克随後将其码放进柴垛的逻辑。
第三天,他就颤颤巍巍地走到石墩旁。
在洛克劈开第一块橡木後,他弯腰抱起了木头,走向了柴垛。
怎麽说呢?
如果再过几千年,有着极强自我学习能力的奎托斯可以说是个神童,可现在..
只能作为肯特农场的劳动力。
洛克左手拎起第二根橡木桩,压上石墩。
右手擡起。
木纹碎裂。
奎托斯站起身,弯腰抱柴。
晨风卷过院落,带起阵阵新伐木材特有的生涩苦香。
「咔啦。」
又是一记断裂。
不过这次洛克没有立刻去拿下一块。
他收回右手,视线低垂,看着石墩表面那道常年被硬木摩擦出的一条浅浅凹槽,头也没擡。
「渴了就喝水。水罐在竈台上。」
声音并不高。
在空旷的院落里,甚至被远处微风拂过麦浪的沙沙声轻易盖过了尾音。
蹲在一步开外的奎托斯,他站起身,弯腰,熟练地将短粗的双臂分别卡进两块橡木的树皮凹陷处,腰腹肌肉骤然收紧。
三十磅重的硬木被稳稳抱入怀中。
没有回应。
洛克擡手,从身侧的木料堆里拎起一截新的橡木桩。
「早上的面饼在石板上还剩半块。饿了自己拿。记住,不能空着肚子去打架,虽然这里是打猎。」
奎托斯正好走到柴垛前。
他踮起脚尖,将双臂高高举起,手腕翻转。两块橡木严丝合缝地压进柴堆最顶层的缺口里。
放稳,再顺着原路折返。
走到石墩旁,双膝弯曲,再次蹲入飞扬的木屑中。红色的眼瞳锁在石墩上那块完好无损的橡木上。
等待下一次断裂,等待下一次搬运。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从这只小野兽被洛克从湖水里捞起来,洗净伤口,套上兽皮开始,这种堪称死寂的相处模式便如藤蔓般在这个院落里野蛮生长,最终彻底定型。
洛克说话。
大部分是单向的指令,或是关於生存物资的简单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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