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两条致命的毒蛇趁夜潜入那孩子的摇篮。结果,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非但没哭,反而伸出双手,直接在摇篮里徒手捏死了毒蛇。」
希波吕忒转过头,满意地审视着满身泥泞的奎托斯。
「现在整个希腊都在传,那个底比斯的婴儿,未来注定是举世无双、名留青史的大英雄。可我看————」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养的这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比那个底比斯的怪胎差。」
「6
「」
洛克静静地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神话背书。
「如果这就是你们这破地方推崇的大英雄,如果你所谓名留青史」的标准就是比谁杀得更残暴、更彻底。」他踢开脚边的碎肉,叹息,「那你还真是看对人了。」
「照他这个杀性发展下去。这小子以後要是长大了..你给他两把刀,他绝对敢为你一路砍上奥林匹斯山。」
第四世界。天堂岛。
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崖壁,卷起雷鸣般的潮音。
黛安娜坐在悬崖边缘。
风扯动她的黑发,她仰起头,视线越过海平线。
遥远的恒星闪烁不定,但不妨碍她的目光跨越维度,锚定在堪萨斯州红漆驳落的谷仓上。
「————这就是当年的故事麽。」
她长吐出一口气,嗓音融入海风,带着释然。
端坐在云端、一刀切开维度的无敌父亲,曾经也有过这种蹲在泥地里抠婴儿嘴巴、熬煮羊奶的笨拙岁月。
这种凡俗的真实感,比任何宏大的神话史诗都更让她感到安稳。
「————母亲。」
「嗯。」
「他会回来的。」
希波吕忒轻笑一声,抬起手将女儿几缕被海风搅乱的黑发理平,温柔地掖到耳後。
「他当然得回来。」女王收回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他还欠我三十七罐蜂蜜。这笔帐,哪怕躲进血域也赖不掉。」
黛安娜嘴角上扬,可在她刚准备给出回应之际..
「咚—!!!」
整个天堂岛...
这座拥有魔法结界、安稳度过数千年岁月的浮岛...
爆开始了剧烈震颤。
震荡的源头深埋在岛屿极深处的岩脉底端。
音波撕裂了地层,似是某种充斥着纯粹毁灭欲望的活物,在用最原始的暴力,撞击着封死出路的城墙。
「咚—!!!」
第二记撞击接踵而至。
崖壁边缘的石灰岩大面积崩塌,惨白的碎石瀑布般倾泻入海,砸出冲天水柱。远处,亚马逊皇家宫殿的警戒塔上,沉寂了百年的巨型黄铜警钟疯狂摇晃,刺耳钟声撕裂了岛屿的安宁。
黛安娜弹地而起。
闲适的姿态荡然无存。
暗金色的神力在血管中点燃,顺着眼底溢出冷光。
「发生什麽事了?母亲?!」
她厉声喝问,视线飞速扫过海面,寻找敌袭的舰船或是破界的维度裂缝。
希波吕忒同样站直了身躯。
她没有看海,而是锁定了岛屿的正中央。
终年被阴云笼罩、列为绝对禁区的黑色山脉。
「末日之门。」女王低声吐出几个字。
或者说,塔尔塔罗斯之门。
是亚马逊一族世代背负的诅咒与看守任务。
一道直通地下世界与塔尔塔罗斯的空间裂隙,门後囚禁着奥林匹斯神系最古老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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