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枯燥的苔藓纹理上。
「确实。」
他盯着石头缝里爬行的一只黑蚂蚁,「非常慷慨。」
顺着男人刻意偏移的侧脸,希波吕忒的视线後知後觉地垂落。
傍晚的海风适时灌入林间,将单薄的纱裙紧紧压合在肌肤上。
女王高昂的下巴僵住了。
脸颊上沁出两抹绯红。
「我走了。」
她甩过背去,步伐迈得又急又大,带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洛克看着快要同手同脚的背影,将手里的蜂蜜罐搁在草地上。
「不再多留一会儿?」他抛出句客套的挽留,伸手按住奎托斯快要把木棍吞进胃里的脑袋,「天快黑了。
「7
希波吕忒没回头。
只是背对着洛克高高举起右手,胡乱挥舞两下。
「别想太多,农夫。」她清了清嗓子,「我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我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频繁探望你们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顶多————五次。呃...或者七次?」
她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颗碎石。
风吹过麦浪,沙沙作响。
「十次!」
「毕竟这小怪物长得太快,我得监督你有没有按照亚马逊的规矩喂养他。」
「十次是极限!我可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只要确认你们没死在这山沟里,我就算尽到了法典规定的仁慈义务!」
宣告完毕。
纯白色的细纱在风中翻飞,女人拨开带刺的灌木丛,以冲锋陷阵的姿态,头也不回地紮进了远古森林的幽暗深处。
踩断枯枝的脆响一路向远方蔓延,直到彻底听不见。
洛克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
奎托斯已经彻底啃烂了木棍的外皮,正用舌头贪婪卷食着木刺缝隙里残存的糖稀。赤红色的眼眸亮得吓人,连嘴角挂着木屑都浑然不觉。
洛克拿起红泥陶罐,拔开蜂蜡塞子。
浓郁的甜香溢出罐口。
他倒出浅浅一层蜂蜜在指腹上,随後将手指递到奎托斯嘴边。
幼童一口咬住。
「这里确实是个慷慨的地方。」
洛克感受着指尖的拉扯,视线越过金黄色的麦田,投向森林尽头的天堂岛方向,「对吧,奎托斯?」
季风越过海峡。
将麦秆上的青绿抽乾。
麦穗从饱满走向乾瘪,最终垂下沉甸甸的头颅。
时间在这座偏僻的古森林边缘,化作了可供触摸的物理刻度。
.
希波吕忒信誓旦旦的十次,很快就在这台名唤岁月的磨盘里,变得毫无威慑力。
第五次拜访,是在闷热的午後。
女王依旧提着那款红泥陶罐。
天堂岛的蜂蜜似乎取之不尽,而她送礼的理由也十分匮乏,只说是路过,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捎上一瓶。
洛克没揭穿这拙劣的谎言。
他接过陶罐,捏碎蜂蜡封泥。
偏房的青石竈台上,羊奶熬得滚烫。
男人挑出一大勺琥珀色浆液,没入翻滚的乳白色液体中。
木勺搅动,陶碗内壁发出刮擦声。
奎托斯盘腿坐在乾草堆上。
这只幼兽的生长速度确实违背了凡人的常理,不过月余,骨架便撑开了一圈,身上骇人的创口尽数结痂脱落,留下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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