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疯子,我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他。」老乔治随口八卦道,「他在红砖公寓402室租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来我这里买东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也算是独一份了。」
「该死的,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哪里吸引不了他。」
「......」
萨拉菲尔眉头微皱,「那麽他不出门,靠什麽生活?」
「不知道。也许靠吃墙皮。」
老乔治嗤笑一声,「总之,他是个幽灵。」
「邻居们都说,他屋子里常年静悄悄的,连冲马桶的声音都没有。有好几次,查水表的工人都以为里面死人了。可只要你敲门,里面就会传来野兽一样的嘶吼声,让人滚蛋。」
老乔治哈哈大笑。
随手指了指店门外的斜坡,饶有兴致道。
「不信你可以试试。」
「一直往上走,第三个路口左拐,外墙爬满死藤蔓的红色公寓就是。」
「不过听我一句劝,孩子,不管你找他要债还是寻亲,离那种人远点。」
「感谢您的忠告。」
随手留下两张十美元的纸币,萨拉菲尔转身推门而出。
黄铜铃铛再次闷响。
……
红砖公寓。
老乔治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常年不见阳光。
劣质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就能发出濒死老鼠般的吱呀声。
402室。
门牌上的金属数字『4』已经脱落了一半,歪斜地挂在剥落的防盗门上。
402室。
门牌上的金属数字『4』已经脱落了一半,歪斜地挂在剥落的防盗门上。
门缝的边缘塞满了各种逾期催款单和廉价外卖传单。
这扇门背後,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样的人...
真的是吉姆先生口中在遗忘酒吧自称睡魔的男人麽?
萨拉菲尔微微皱眉。
他闭上眼。
魔力在精神海中微微泛起涟漪。
五感顷刻间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生命的火种似乎正在熄灭...
气息正在流逝,且速度极快。
萨拉菲尔擡起右手。
「咚。咚。咚。」
三下。
门内依旧安静。
连老乔治口中野兽般的嘶吼都没有出现。
魔力转动,萨拉菲尔的意识顷刻切断了与肉体的连接。
一个散发着纯粹白光的半透明灵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萨拉菲尔的肉身便笔直地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布满灰尘的楼道地毯上。
走廊尽头,一扇房门刚好推开。
401室的租客,一个顶着一头乱发、端着一杯热咖啡的年轻程式设计师,正准备下楼倒垃圾。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扫过楼道。
哈欠卡在喉咙里。
只见前一秒还站在402门前的清秀少年,此刻硬挺挺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402的都市传说果然是真的?!
程式设计师心脏漏跳了半拍。
手腕一抖。
热咖啡连同马克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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