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手术费,忍气吞声地站在屠宰场老板面前,被他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却不敢还口的时候……」
「这里跳动的心脏!这腔沸腾、不甘心的热血!还有你现在因为痛苦和挣紮而流淌在眼眶里的眼泪!这些痛楚,这些绝望中的挣紮,是没有任何一个高维度的编剧,可以躲在安全的屏幕後面替你代笔的!」
克拉克声如洪钟,震散了缠绕在青年周身的虚无主义。
「不管是不是有人在执笔记录,不管那辆车是不是某个高维存在的恶意安排……」
「在那一千分之一秒的生死关头,做出那个选择、迈出那一步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你不是书页里随时可以被擦除的劣质墨水。」
「你不是书页里随时可以被擦除的劣质墨水。」
克拉克的手掌在卡尔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就像是当年布莱克对他做的那样,宛若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加冕仪式。
「你是卡尔·艾尔。你也是克拉克·肯特。」
「你是这个世界未来的超人。」
「......」
卡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里那层水汽越聚越浓,几乎要兜不住夺眶而出的重量。
可他却突然猛吸了一大口带着灰尘的空气,脖子僵硬地向後折去,整张脸几乎与布满水渍的天花板平行。
他就这麽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盯着头顶昏黄的灯泡,眼睛一眨不眨。
克拉克停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僵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进行生死存亡哲学探讨,後一秒却突然开始做颈椎复健操的另一个自己。
「你在干嘛?」
超人微微蹙眉,能看穿任何金属的眼睛,在这个奇怪的举动面前显然失去了判断力。
卡尔保持着仰望天花板的姿势,声音有些发闷。
「我不想让读者看到我的眼泪掉下来。」
「.........」
克拉克无语的抽了抽嘴。
这家夥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算了...
他默默收回了大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抹掉这挥之不去的尴尬,就这麽看着还在跟高维观测者赌气、死活不肯低头的凡人青年,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酝酿出来的那点关於自由意志、关於神明与凡人救赎的史诗感,在这个充满了美漫宅男脑回路的出租屋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该死的...
可恶的宅男,以前怎麽没发现神都那小子那麽欠揍。
短暂的沉默後,卡尔把快要扭断的脖子放了下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底残存的那点软弱狠狠抹去。
可释然之後,现实的大山又压了下来。
卡尔苦笑了一声,重新跌坐在床沿。
「可是...就算我有了力量,哪怕我能举起一辆卡车,我也不能去大都会银行的保险库抢劫。」他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洛克叔叔的手术费,明天太阳落山前就要交齐。如果交不上那十万美金的手术首期和耗材费,搭桥手术根本排不进日程表。」
克拉克看着他,点点头。
在这个被帐单和利息统治的世界,神明的说教确实不如一张带富兰克林头像的纸票来得实在。
他转身,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出租屋。
视线落在书桌角落里,一个用来垫桌脚的、脏兮兮的废弃工具箱。他走过去,从工具箱旁捡起一支只剩半截的铅笔。
在卡尔骇然的目光中,克拉克双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木制笔杆碎裂。他剥出里面黑乎乎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