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们似是悬浮在拉斯维加斯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璀璨的霓虹灯海,头顶是触手可及的银河。
这种感官的极致置换让几位年长的绅士惊恐地抓向扶手,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云气。
这种群体性的幻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紮坦娜再次现身时,她站在悬浮於半空的巨型水晶吊灯顶端。
伴随着她再次打响指。
瞬息之间,世界归位。
椅子的触感、空调的冷风、威士忌的辛辣香气,一切感官信息如潮水般撞回大脑。
观众们坐在原位,面面相觑,冷汗浸透了礼服。
他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刚才是否真的触碰到了猎户座的星光。
长达十秒的真空...
几名站在後排的工作人员甚至忘了放下按在耳麦上的手。
直到孤零零的掌声从剧院最後排的阴影里响起。
哒、哒、哒。
紧接着,便引发了连锁反应。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掀翻了剧院的天顶,鲜花与尖叫在此地狂欢。
站在台上,鲜花从侧台涌出将女人淹没。
汗水顺着鬓角滑入衣领。她深深鞠躬,谢幕,最後侧过头,目光越过前排狂乱的观众,看向最後排的角落。
那个男人靠在阴影里。
紮坦娜的嘴角划开一个极其细微、带点挑衅与释然的弧度。
洛克·肯特。
在全场最狂乱的尖叫声中,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Keep the ge.」
「哗——!」
魔术师小姐礼帽一挥,便在花雨中化作一群洁白的和平鸽,彻底消失在舞台之上。
......
剧场後门的金属窄巷隔绝了大半喧嚣。
紮坦娜拎着礼帽,步履很轻。舞台上的浓重油彩已被洗净,剩下是一张哪怕素面朝天,却依旧惊艳的脸。但在拉斯维加斯这种由霓虹和钱币堆砌的城市里,她此刻的苍白便显得有些极不合群,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洛克落後她半个身位,无奈地跟在女人的身後。
路口的一家冰淇淋车正播放着跑调的童谣,劣质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跳动。紮坦娜停下脚步,指向嗡嗡作响的机器。
「来个冰淇淋。先生。」
她转头,眼神在路灯下晃过。
在魔术大厅里掌控众生的神采收敛得乾净,取而代之近乎执拗的娇蛮。洛克驻足,视线掠过散发着工业香草味的浓稠液体。
「但丁和维吉尔在七岁之後就拒绝碰这玩意了。」洛克带着惯常的调侃道,「他说这种东西的口感和橡皮泥一样。」
「但丁是但丁。」
紮坦娜抱起双臂,鼻尖轻哼出一声不满的余韵,「我是我。去买。」
洛克啧了一声,可还是朝摊位走去,微微低头,耐心地盯着冰淇淋机吐出那圈并不完美的白色旋涡。
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这种踏实感让紮坦娜松了口气。只有在洛克面前,她才不必去维持紮塔拉女士的沉重框架。不需要倒念咒语,不需要算计代价。可以只是一个在深夜剧场後门、想吃甜食的魔术师。
两张面额不大的美钞从钱包中流出,洛克拿着两支甜筒走回来。顺手把其中一支塞进紮坦娜手里。夏夜十分燥热,冰淇淋中都迅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糖水。
紮坦娜咬了一口。
「太甜了。」她客观评价。
「所以?」洛克看着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