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打断了瓦寇的沉思。
「既然回来了,就找个地方坐下。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瓦寇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
在这座宫殿里,理智已经死了。
他默默地走到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周围的几个老臣立刻围了过来,低声安慰着这位深受打击的老友,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抱团取暖。
奥姆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有些人确实是老了。」
他举起酒杯,像是在发表祝酒词,「年纪大了,就喜欢瞎操心。就像那陈年的海藻,虽然味道醇厚,但也容易发霉,甚至发出臭味。」
「我们年轻人做事,有我们自己的节奏。太过陈旧的东西,有时候不仅没用,反而是一种阻碍。」
他这是在明示。
如果你瓦寇,或者在座的任何一个老东西,再敢倚老卖老对我指手画脚。
外面的那些海沟族应该还没吃饱。
「哈哈哈哈!」
奥姆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癫狂。
「来人!奏乐!把那些害怕得发抖的换下去,换一批能跳的上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
轰——!
就在这时。
一声比刚才所有爆炸声加起来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水晶穹顶,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甚至连奥姆手里的酒杯都被震得产生了一道裂纹。
更宏大、更威严的力量在咆哮。
「怎麽回事?!」
奥姆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三叉戟指向大门。
「卫兵!去看看!是护盾破了吗?如果是哪支部队失守了,把他们的指挥官脑袋给我提回来!」
不等卫兵领命。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扫过整个大厅。
所有深海发光鱼在这一瞬熄灭了光芒,仿佛在畏惧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原本只是装饰用的穹顶水晶,此刻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金光。
瓦寇擡起头。
他感觉到了。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波动。
那种让他寻找了半辈子、只在古籍记载中见过的...王者气息。
而那个东西现在存在於那个男人的手里。
难道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希冀的火苗。
沉重的殿门被粗暴地撞开。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但这次冲进来的不是气急败坏的老学究,而是一个浑身湿透、盔甲上还挂着半截海沟族断肢的传令兵。
他跑得太急,或者是太过激动,在光滑的水晶地板上甚至踉跄了一下,但这丝毫没有减慢他的速度。他连头盔都歪了,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异常亢奋的脸。
「陛下!陛下!!」
那个传令兵的声音嘶哑,「捷报!前线捷报!」
奥姆握着三叉戟的手指紧了紧。
捷报?
他的眉毛不自然地跳动了一下。
怎麽可能有捷报?按照他的剧本,此刻传来的应该是第三军团全军覆没的噩耗,或者是防线崩溃的求救信号。
难道那些海沟族也是群废物?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种慵懒的威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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