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吉尔的盘子里顺了根香肠塞进嘴里。
洛克依旧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麽情绪。
「堡垒军团。」
洛克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词,「看来我们宇宙的治安也并不怎麽太平啊。」
「当年布莱克去往兰恩之前,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洛克。」
「历来如此,」
空气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扭曲。
不像洛克那种霸道的撕裂感,而是一种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温和渗透。
紧接着,一个披着蓝披风、皮肤如老树皮般呈现出深绿色的光头男子,从餐厅的墙壁里...
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高大,眼神中在不说冷笑话的时候向来透着睿智。
现身的瞬间,他的目光便锁定了那个浑身橙色的女孩。
「洛克。」
来人的声音低沉,「的确有了新客人。」
洛克甚至没有回头。
「来得正好,荣恩。」
洛克用大拇指指了指还在懵圈状态的但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给这小子上一堂科普课。」
他看向那个刚刚大放厥词的银发少年。
「当着你荣恩叔叔的面,继续说说火星人和塔马兰人之间的亲疏关系吧。」
但丁看看眼前这个绿得发亮的荣恩·琼兹,又看看旁边那个橙得耀眼的柯莉安妲。
「......哈哈哈...」
「一点幽默感,你懂我意思,荣恩叔叔。」
荣恩没有理会但丁的耍宝。
他那双原本如同深潭般平静的红眸,在接触到柯莉安妲视线的瞬间,泛起了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游离在现实的边缘。
视线扫过女孩手腕上那圈淡淡的青紫色勒痕。
那是长期佩戴高能抑制镣铐留下的印记。
荣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种伤痕他太熟悉了。
不论是当年被白火星人屠杀的族人,还是在大病毒之後刚来到地球时被当局关押审讯的自己,那种身为异类被审视的屈辱感,就像一种慢性毒药,即便拥有变形能力也无法将其从记忆细胞里剔除。
看着眼前这个橙色的女孩,荣恩仿佛透过她那燃烧般的发色,看到了曾经玛兹海姆赤红的沙丘,看到了妻女在精神风暴中消散前最後的眼神。
同样的流亡者。
同样的孑然一身。
「很抱歉,孩子。」
荣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一阵穿过荒原的风,「这种痛苦不应该由任何生命来承担。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记忆里的。」
他没有试图去触碰她,只是站在一个让柯莉安妲感到安全,却又能感受到支持的距离。
洛克端起茶壶,往荣恩面前那只空着的杯子里倒了半杯茶。
「行了,老夥计。」
洛克将茶杯推过去,杯底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响,「别总拿那些哪怕用一百年也嚼不烂的回忆折磨自己。」
「如果苦难是某种勳章,你现在早就是五星上将了。」
他拍了拍荣恩那宽厚却略显僵硬的肩膀。
「喝点茶。堪萨斯的风沙虽然没有火星的大,但至少这里的茶能暖胃。」
荣恩看着冒着热气的红茶,那双红眸中的波动慢慢平复下去。
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让那股温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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