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的是植物,在监狱,她吃的能量块和营养液。
洛克的声音在餐桌上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姑娘,不合你胃口吗?「
柯莉安妲擡起头,发现那个可怕的人类正用一种关切的表情看着她。
吓得她连忙笨拙地握着那把银质餐叉。
纯粹的机械模仿。
她的余光锁死身旁那个银发红衣的少年。
但丁吃东西的方式像一场局部战争,叉子刺入培根,卷起,塞入齿列,咀嚼,吞咽。
柯莉安妲学着他的动作。
金属齿尖刺穿焦脆的肉片,油脂从纹理中溢出。
送入口中。
在此之前,味觉对她而言只是维持机体运转的信号反馈。
监狱里的营养膏只有冷酷的配比,精准,高效,但也乏味如死灰。
而现在,盐粒在舌尖炸开,烟燻的木香混合着动物油脂的丰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在胃袋里燃起一团温暖的火。
这种感觉太过鲜活。
鲜活得让她想起自己还活着。
啪嗒。
一颗晶莹的水珠砸在白瓷盘的边缘,溅开微小的水花。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泪水滑过橙色的脸颊,并没有声音,只是单纯的液体溢出。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泪水滑过橙色的脸颊,并没有声音,只是单纯的液体溢出。
那是身体在这个绝对安全的早晨,对经历了背叛、逃亡、坠毁与屠杀过去所作出的生理反应。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不是属於母亲的柔软手掌,那只手很硬,动作有力,甚至有些粗暴。
黛安娜的大拇指横过柯莉安妲的眼角,将那滴眼泪利落地刮去。
「把背挺直。」
女人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怜悯。
她看着这个外星女孩,眼神像是在看一名正在接受检阅的新兵。
「在我的家乡,女人流血,但不流泪。」
黛安娜收回手,重新拿起刀叉切开盘中的番茄,汁水染红了刀刃,「眼泪除了让你的视线模糊,没有任何价值。」
「吃完它,这才是对厨师和食物的尊重。」
柯莉安妲吸了吸鼻子,强行止住了泪腺的崩塌。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那块混合着咸涩泪水与油脂香气的培根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餐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阳光在地板上穿行。
堪萨斯平原的风从半掩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夏天的味道。
维吉尔依旧在研究如何将煎蛋的边缘切得规整。
但丁很快消灭了自己的那份,开始用叉子敲击盘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试图引起维吉尔的注意,或者是想从兄弟盘子里抢走那块还没来得及被分割的香肠。
柯莉安妲也已经吃完了盘子里最後一点碎屑。
那种安宁的饱腹感填充了躯体,让她原本一直紧绷的神经末梢终於开始松弛。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感。
这里只有一个总是想抢别人香肠的银发男孩,一个切煎蛋像是在做脑科手术的冷漠少年,一个擦眼泪像是在擦拭盾牌的女战士,还有一个...
洛克放下了咖啡杯。
瓷杯触碰杯托,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终结了早餐时间的静默。
男人拿起餐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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