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每後退一寸都要用血肉去填补,她也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像,死死钉在两个孩子身前。
对面,战舰的指挥官似乎也被这种荒谬的顽强所震惊...
主炮的输出功率已经开到了最大,理论上来说,哪怕是地壳也得被贯穿,可这个女人……
这个比尘埃还要渺小的碳基生物,依然站在那里。
「加大功率。碾碎她。」
命令下达。
光束骤然膨胀,幽蓝色的光辉中甚至带上了不稳定的黑色闪电。
「唔呃……」
黛安娜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已经滚烫的护腕上,发出一声轻响。
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一片混乱的色块,只有前方那道刺眼的蓝光和身後那两个模糊的小身影是清晰的。
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她就像是一座虽然已经满是裂痕、摇摇欲坠,却依然昂着头颅、用脊梁骨撑起天空的泰坦。
哪怕下一秒就会崩塌成一地尘埃,但在那之前,只要还有一口气,那道防线就绝不会从她这里被突破。
「把我……交出去吧。」
柯莉安妲的双膝磕在碎石遍布的冻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像是一株被暴风折断了花盘的向日葵,原本流淌着太阳光泽的橙色皮肤此刻蒙满灰败的尘土与乾涸血渍。
「把我丢出去吧……」
她的声音破碎,「我是个瘟疫……我只会带来死亡……求求你们……」
「闭嘴。」
前方的黛安娜头也没回,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嘶哑,但依然如同磐石般坚定,「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能跨过去。」
柯莉安妲看着那个在光束中摇摇欲坠的背影,眼泪决堤。
她无法接受这种善良的牺牲。
这太沉重了。
她颤抖着举起双手,可掌心甚至聚不起一丝星栓能量。
天空中,战舰扩音器里亦是传来了那个大主脑刺耳且充满恶意的电子笑声。
「明智的选择,小宠物。作为对你顺从的奖励,稍後我会优先切除你的大脑前额叶。相信我,那是一种仁慈。这样你在接下来的实验中,就不会感到悲伤或者绝望了。」
柯莉安妲张了张嘴...
「啪。」
一只小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按住了她的脑袋,蛮横地将那个低头的动作打断。
那是但丁。
他的红色连帽衫已经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全是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黑灰,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
但他没有看向那些遮天蔽日的敌人,也没有看那个正在宣判死刑的大主脑。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柯莉安妲,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可怕,像是两团正在极度压缩、即将爆发的恒星。
「你要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那个笼子里?让它们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当标本?」
但丁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发白,指甲甚至陷进了柯莉安妲那一头红色的长发里。
「我都说了一万遍了,那没用!你觉得它们在玩过家家吗?!投降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死得更难看!」
「站起来。」
他咬着牙,像是在对自己下令,也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咆哮。
「不许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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