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律法审判不了这种非人的存在。」
「对於这种腌臢的造物,送其彻底解脱,回归冥府,才是最好的处理,也是对无辜者的负责!」
「......」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还有生命体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就有机会救下他。也许是某种血清,也许是某种治疗手段。」
克拉克的目光越过黛安娜的肩膀,看向那个被冻结在冰块里、虽然扭曲但依稀还能分辨出人类轮廓的脸。
「那是个人,女士。在他变成这怪物之前,他也有名字,也有家人。我们是来阻止灾难的,不是来当刽子手的。」
「强者对於弱者的仁慈。」
黛安娜冷冷道,「你的犹豫只会让他痛苦,你问过他吗?他会感谢你吗?!」
「这是强者的底线!」本就有些烦闷的克拉克彻底忍不住了,他低吼回去,「如果我们开始随意决定谁该死,那我们和这些怪物有什麽区别?!」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一蓝一红两个身影,一男一女两位半神,就这样抓着同一把剑,在废墟中僵持着。
这种理念上的剧烈冲突...
黛安娜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强行压制怒火的深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个顽固得像块石头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菲利普斯将军的教导,浮现出母亲的慈悲...
但最後定格的,是洛克的身影。
那个男人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他的温柔只给家人,而对於那些威胁到家人的存在,他的雷霆从未迟疑。
「我父亲说过……」
黛安娜的声音变得冰冷,她松开了握剑的一只手,五指缓缓握成了拳头。
「对於真正的怪物,无需多讲道理。因为他们听不懂,更不配听。」
她擡起头,眼睛直视着克拉克,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想,你也一样,大个子。是因为没人教好你吗?」
克拉克愣了一下。
他一直是一个温和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好脾气到了极点。
但唯独有两种情况会让他失控:
一:有人伤害他在乎的人。
二:有人攻击他的家庭和教养。
尤其是当这种攻击来自一个刚才差点杀了人的外乡人时。
「是吗?」
克拉克没忍住,那句反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你的父亲可能和你一样,也是一个……」
不懂生命可贵的野蛮人。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滋——轰!!」
黛安娜的双眼中喷涌出实质般的雷霆!
那是被触碰了逆鳞後的极致暴怒。
更何况……
黛安娜最後瞥了一眼远处那个膝盖还在流血...
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里的女孩。
这个大个子,不仅是个道德泛滥的伪善者,还是个让那麽好的女孩黯然神伤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
那头黑发无风自动,周身的空气都因为激荡的神力而发出爆鸣:「不仅羞辱我的朋友!!现在竟敢羞辱我的父亲!!」
话音未落。
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黛安娜松开了巨剑,那是她对战士荣耀的最後一点坚持。
赤手空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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