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更没人能救他了。」
紮坦娜沉默了。
她转过身,拉开抽屉,在一堆眼影盘和假睫毛下面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塔罗牌。
「要喝水吗?」
她突然问,手里还在洗牌,纸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不,谢谢。」
洛克下意识拒绝,随即又改口,「……有威士忌吗?」
「这是魔术师小屋,洛克,只有温吞的矿泉水。」紮坦娜耸了耸肩,随手扔给他一瓶水,「但我可以试着把水变成酒,虽然口感可能像洗洁精。」
洛克接过水,没拧开,只是握在手里。
「算了。你……能试试吗?用你的那些反语魔法,占卜,随便什麽...」
「我已经在试了。」
紮坦娜将塔罗牌在桌面上摊开,是一个并不标准的凯尔特十字阵。
她盯着牌面看了足足两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怎麽样?」洛克忍不住凑近了一点。
「这张是『倒吊人』,逆位。」紮坦娜指了指中间那张牌,「意味着……牺牲,或者……等待?这太模糊了。」
她收起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有点裂纹的水晶球,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指纹。
「如果是潘多拉魔盒那种级别的神器,它的干扰场是混沌级的。我的魔法就像是用收音机去接收外星信号……你看。」
她念了一句咒语:「noitacol!」
水晶球里泛起一阵迷雾,像是要显现出什麽画面,但紧接着炸出一团灰色的烟雾,什麽也没剩下。
「……看到了吗?」紮坦娜眼中的白光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一片空白。或者是……太多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变成了空白。」
洛克盯着那个不再发光的水晶球,沉默了很久。
他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好像难以下咽似的停在嘴边。
「所以……」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也想不到方法吗?」
「如果你让我变出一只兔子,或者把大都会变成青蛙,我也许还能试试。」紮坦娜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但涉及多元宇宙的变量……洛克,这超出了『魔术』的范畴。」
「哪怕是我家的那个水晶球遇到这种搜索无数宇宙的问题都要宕机。」
「这需要……奇蹟,或者某种更本质的连接。」
她低下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洛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对不起,洛克。」
「在这件事上……我无能为力。」
洛克双手捂面,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紮坦娜亦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在那张摺叠椅前蹲下身,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地抱住了这个比她强大无数倍、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嘘……呼吸,洛克。跟着我呼吸。」
紮坦娜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洛克心中繁杂的思绪,「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迪奥那小子命硬得很,他可是你的儿子。」
「我们会找到他的。」
她轻轻拍着洛克的後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巨兽,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帮他找回理智的锚点。
「你知道吗,有时候魔术最让人抓狂的不是手法失败,而是道具丢了。」紮坦娜为了缓解气氛,随口道,「每次我的鸽子或者扑克牌找不到的时候,我就会想,这该死的舞台总该有个拿着节目单的『剧务』或者『管理员』吧?要是能直接问问那个盯着监控看全场的人就好了……」
「盯着监控看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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