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能通往地狱的直通车。」
迪奥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摘下一朵带露水的玫瑰。
因为相对静止,这个动作没有产生任何额外的动能,没有触发任何黑钻石的防御机制,更没有给马里奥提供任何借力的支点。
咔嚓!
那张不仅代表着力量、也代表着诅咒的黑檀木面具,被迪奥毫无阻碍地扣住边缘,然後...
顺滑地摘了下来。
马里奥那张满是烧伤与震惊的脸,第一次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
「你也许懂借力,甚至懂流体力学,马里奥。但很遗憾————」
迪奥手里捏着那张面具,藉助着面具脱离面部时那微不足道的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优雅地向後飘退。
他和那个正在失去神力的男人之间的距离开始拉大。
「在物理这门课上,你没学过————相对论。」
失去了面具,失去了动能的核心,马里奥眼中的光熄灭了,变成了一具正在自由落体的凡人躯壳。
「所以我赐予你永恒的平静,力的奴隶。」
失去了一切神学与物理学的借力点。
马里奥·法尔科内的身体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重力粗暴地拽向地面。
噗通。
水花并不大,像是一块废铁被丢进了回收站。
在冰冷的池水中,在那颗早已透支的心脏彻底停跳前的最後几秒,马里奥拼尽最後的力气,把头探出水面。
「我————就快————成功了————」
那声音伴随着肺部气泡的破裂声,嘶哑而凄厉。
「只差半年————只要再给我半年!」
「一个新的、更强大的罗马就会从灰烬里诞生!我会杀光那些寄生虫,然後————把乾乾净净的王冠交还给父亲————我会消失在阴影里!我从来————从来就没想要坐那个位他那只剩焦炭的手臂徒劳地抓向迪奥,似乎想要抓住那个他不曾拥有的未来。
「可为什麽————为什麽是你!」
迪奥站在这一池死水边,居高临下,神情漠然。
他没有回答,因为这就是一种回答。
「我诅咒你!!」
马里奥的瞳孔开始扩散,但他依然死死盯着迪奥身後的黑暗深处。
「这座城市的地下————那些甚至连我也只能窥见一角的阴影————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人能独吞哥谭————他们随後就到————猫头鹰.在看着你————在我死後,他们————马上————」
咕噜。
最後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气泡在水面破裂。
马里奥·法尔科内,这个试图烧毁旧罗马来建立新罗马的疯狂王子,终於停止了挣紮。
那件惨白的西装在水中缓缓散开,像是一团正在溶解的卫生纸,裹挟着他那直至死亡都没能送出的王冠,沉入了漆黑的水底。
剧院恢复了死寂。
而在迪奥的手中,那张刚刚还引发了滔天巨浪的黑檀木面具,此刻却表现得异常温顺。
它在迪奥的掌心化作了一滩安静的墨水。
迪奥看着这滩黑色的物质,眼神微眯。
「啪、啪、啪—
」
拥有良好混响效果的剧院穹顶。
将这掌声放大了数倍。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从侧幕的阴影中走出。
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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